赖峰和关山负责照顾向阳,萧彧每日早晚都要过去看看,问一问他的情况,有时候会坐下来跟他说说话。
那个翩翩美少年如今遍体鳞伤,左侧脸上也留下了一道刀口,破坏了他的俊美无瑕,不知道他苏醒后会不会难受。
有一次,赖峰鼓起勇气说:“陛下,你跟十三说话的时候,可以握着他的手吗?我觉得这样他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萧彧点头:“好。”跟病人进行肢体上的接触交流,的确能够更好地安抚病人,如果这样能够帮助向阳早日苏醒,他当然愿意。
裴凛之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房里一个人都没有。看看从窗口漏进的日光,应是又到了后晌。蝉噪声声,已经进入盛夏了。
小腹胀得难受,他试图翻身下床去拿虎子,却又不小心抻到了伤口,那种撕裂般的痛楚顿时席卷了全身,裴凛之真的很想拿把刀子往伤口上再捅一刀,觉得那样能缓解痛楚。
他咬牙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不知道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么躺下去,人都要废了。
虚掩的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裴凛之抬眼看过去,却没看到人影,过了片刻,一个小家伙努力迈过门槛,是阿平,裴凛之笑了,招招手:“阿平,过来。”
阿平迈着小短腿过来了:“师父,你醒啦?我来陪你玩了。”
阿平是府中唯一的闲人,就连小春和鱼儿,最近都在忙着纺纱织布,因为伤患太多了,需要大量的干净绷带。
“好啊,谢谢阿平。”裴凛之琢磨着,要不要让阿平给自己拿虎子。
阿平上半身趴在床上,看着裴凛之:“师父,你今天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