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揪出坏人,他怎么好好生活啊?”聂笑说,“他有知情权。而且大白兔是很坚强的人,他不会被这种事打倒,你相信我,如果他知道真相,只会想让坏人坐牢,不会一蹶不振的。”
“对,”聂夫人也说,“明白你不想他受到更多伤害,但是咱们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呀。而且这么多年,关于他妈妈的传言,他也听了不少,他自己肯定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你要真为了他好,就帮他查下去。”
“不是,你们没明白吗?”聂明奕说,“都三十年过去了,肯定找不到当年那人犯案的罪证啊。即使咱们找到了这个人,大概率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看着坏人过得很好,还无法找到证据送他坐牢,那这个事情不就像一根刺一样,会一直扎在他心里吗?这多难受。”
“你先揪人,”聂笑说,“当年的事情,肯定是找不到证据了。但是这个人这么多年,没有再出手吗?没有再犯过别的事儿吗?偷税漏税啥的,非法经营啥的,这都可以查啊,并不是没有希望。”
“是啊,”聂夫人说,“你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好吧,”聂明奕沉重地点头,“我查。”
过了一周,聂明奕给祁涂发消息,问他:“哆来咪慈善晚会你参加不?”
“参加啊,”祁涂说,“必须参加的。”
哆来咪慈善晚会备受瞩目,他不仅要参加,还要带曲京山一起参加。刚好晚会举办的城市就在曲京山拍戏所在的城市,他还得去剧组帮他请假。
“怎么了?”祁涂觉出不对,“有情况?”
“嗯,”聂明奕说,“一路查下来,有个人跟徐西说的情况对得上,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听说他也要参加这个晚会……咱们可以过去观察一下。资料发你了。”
祁涂刚好在电脑前,就打开看了一下。
不算陌生的面孔,也是在新闻和电视上看到过的名字,年龄符合,当前的身份地位符合。
他有点惊讶,又还算平静。
他们甚至见过几次,毕竟都是圈内人,打过照面很正常,但两个人没什么交集。
祁涂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母亲的葬礼上。算是很多年前了。虽然是很多年前,但祁涂对那一天的印象却很深刻,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当时他才18岁,聂明奕帮他操办母亲的葬礼。那天人真的很多,他奇迹般地记起了对方当年尚且年轻的面容,甚至还回想起了他的声音,他的那句“节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时他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根本没有在意别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那天看他的神色确实有点不对劲,好像心中有鬼。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缓和自己的情绪,随后说:“聂总果然很厉害啊。效率挺高。”
“你别埋汰我了,”聂明奕说,“我真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那个窦兰月消失后确实是在他手下的公司干活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是他的人。还有徐西,徐西的上上上一份工作也是在他手下的分分分公司。”
“没关系,”祁涂说,“咱们去会会他。”
“观察,”聂明奕劝道,“这次先观察吧,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
祁涂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一边打字查询,一边说:“行,都行。”
这天他搜索了大量和这个人有关的讯息,用天眼察查他的公司,查他的资产,查他各种关系。可能是心理作用,真是越查越锁定他。中途祁涂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了,结果分析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
随后他及时给曲京山打电话,与他共享消息,让他多注意。
晚上祁涂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是哆来咪慈善晚会的广告,喊着“明星云集,不容错过”,后面列举了一大串嘉宾的名字,第一个就是新晋影帝曲京山,前面都是明星,艺人。最后一个是魔卡集团张……
只有一个姓氏,后面的字由于内容过长被隐藏了。祁涂点击展开全文,全名是张华。
跟聂明奕告诉他的一样。
这个广告非常贴心,在最后说最近是雨季,提醒大家注意身体,可以喝姜茶预防感冒。
祁涂了然,稍稍放下心来。
两天后他安排好公司的工作,去A市找曲京山。
到剧组见到人之后,他先问对方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曲京山说:“一面包车的人整天护着我,别人也没机会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