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玳没有看他如脸谱般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其实我真的,挺懂得如何讨好人的,从很小的时候。”
梁君澈不知何意,却倏地感觉有些心酸。
苟玳:“很小时后,我就会琢磨我父母的心思,希望他们和睦一些,希望他们,不要抛弃这个家。结果你也知道,我还是成了个没爸没妈的孩子。”
“后来我极度叛逆过一段时间,一直到我的外公外婆出现。那应该是我人生里最好的时光了。我开始学会如何与这个世界自洽,哪怕我依然在寻求别人的认可,而后失去自己。”
“后来我知道,在心理学上,这叫做讨好型人格。我曾经研读过大量心理学书籍,想要让自己做个更寻常一些的人,可是好像没办法。后来我自己也习惯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从边际效益和社会效益而言,都是正向的。”
苟玳说完,又沉默了许久。
梁君澈只觉心里堵得难受,又说不出话。
苟玳却站起身,走回客厅,拿了一打冰啤酒,递了一罐给梁君澈。
梁君澈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接过。
苟玳将冰啤放在额头,不知是在降温,还是纯粹想要让自己冷静。
“我说过,我不是你想象的风光月霁。我对人的好,是希望对方也能对我好,至少不要伤害我。那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一种求生欲,和真心没有什么关系。”
“但对你,梁君澈,有那么一刻,我是真情实感的。不想着等价交换,不想着能量守恒。你对我,的确与众不同。可能你的经历和人生,会让我觉得,对你好,是在补偿当年的自己。”
“可能我真的爱的,是我自己吧。”
梁君澈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脆弱的神情,就好像镜子中的菟丝花,又虚幻,又脆弱。
苟玳拉开了啤酒瓶,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