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阳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一下车就冷得耸了耸肩。
他看见我,皱着鼻子过来,抱怨说:“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这是惊吓。”快零下三十度了,他就穿着个薄呢大衣,我把特意带过来的羽绒服给他,又摘掉自己的毛线围巾给他系在了脖子上。
“哥,爸跟你说什么了?”
晏阳还是有点害怕的。
“能说什么?说等你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我背着他的书包,他搂着我胳膊,我们俩亲密得让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们。
“他不会的。”晏阳说,“我给爸妈留了纸条。”
“你留哪儿了?”
“米箱里,他们做饭的时候肯定看得见。”
也就他想得出这种留言的方式。
晏阳来的那天,白天刚下过雪,我们俩站在冷风中等公交车,然后坐着公交晃荡晃荡地往我学校的方向去。
他一直搂着我,双手圈着我的胳膊,像是生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跟我走散。
我原本还在想,我离开的这半年晏阳会不会忘了我是谁,跟他那些不知道究竟是真的亲近还是只瞎胡闹的同学们彻底混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