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清不知道宝珊曾拦下过官家的马车,想着既然遇见,没必要避嫌躲开,人海茫茫,这次相遇过后,或许再无相见的那一天。
抬起手,示意宝珊先关门,一会儿再聊。
宝珊会意,刚要合上门,却被官家的一个手势制止住。
“小丫头,下楼一趟。”
官家拉着慕时清的手腕,带他坐在长椅上,也不知心里在合计什么。
宝珊如芒在背,却又不能忤逆,扭头冲慕夭眨眨眼,独自走了出去。
慕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拍着胸口迫使自己冷静,自从逃婚,她最怕遇见的人就是官家和杨家的探花郎。今儿有官家在,她是断然不能出面,除非官家要带回宝珊,可转念一想,官家哪会那么闲......
一楼客堂,宝珊走到两人面前,福福身子,“见过...贵人,见过先生。”
还挺机灵。
官家笑着敲敲对面,“坐吧。”
宝珊哪敢跟官家坐在一起,摇摇头,“民女站着就行。”
偶然遇见,也不知她是不是又一次溜出来的,官家没打算给慕时清介绍宝珊的身份,只是问道:“你是一个人出行?”
这话像在变相地试探她是不是逃出来的,宝珊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时,慕时清淡笑着开口:“如实回答。”
一个国公府的婢女怎会结识官家,聪明的人见微知着,想必官家是通过陆喻舟认识了宝珊。
慕时清冲宝珊点下头,像是在暗示她,一切有他撑着。
而就在这时,依靠猎犬的搜索,陆喻舟的人马也抵达了客栈外。
一声声犬吠提醒着陆喻舟,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客栈内。
第27章断情
客栈内,宝珊如坐针毡。
慕时清为官家斟茶后,又要为宝珊斟茶,宝珊哪受得起,立马挡住盏口。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神情,让慕时清感到一阵心乱,他放下茶壶,不动声色地调整气息,可心脏还是有些难受。
官家没有发现慕时清的异常,问向垂眸的宝珊,“今年大多了?”
“快十六了。”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月份,只有一个不清晰的记忆。那年生辰,她吃到了母亲亲手煮的鸡蛋和面条。
官家执起茶壶,为慕时清斟了一盏,但目光还是落在宝珊身上,“你离开缃国公府,是去寻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