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姑娘的嘟嘟囔囔,江鹤川面上不显,可眼底却有笑意流淌。
安楚楚不怎么喜欢江鹤川,但这人是哥哥的朋友,给他煮碗面条当夜宵,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女孩熟练地系上了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朵青菜和一个鸡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此时正倚着门框看她的江鹤川,于是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
看他长这么高,平时应该吃得不少吧?
三个鸡蛋或许就够了。
江鹤川的视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底透着乐,这小丫头,嘴上嫌弃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他了吧?
还知道给他加三个鸡蛋呢。
安楚楚在厨房忙忙碌碌,明亮温柔的光影将那道纤瘦的身影圈住,江鹤川倚在门边,幽暗深邃的眼底有种叫温柔的情绪出没。
他不知道安家的小公主居然会做饭。
前天才看到她哭,今天又看到她给自己做夜宵,江鹤川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视线直勾勾地锁住那道身影,心底的情绪慢慢发酵,似有什么东西已经破土而出。
他忽然想起今晚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一想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江鹤川薄唇轻抿,一颗心又开始拧巴。
厨房里,女孩手法熟练地打鸡蛋,再倒进锅里,蒸腾的热气让那张瓷白干净的小脸慢慢度上一层粉,像是软软的草莓果冻。
江鹤川的心蓦地一软,有什么地方像是塌陷了。
静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小孩,答应我,不准早恋。”
安楚楚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他一眼,粉唇弯出一抹笑痕,忍不住笑,“你怎么跟我哥哥一样啊。”
这话安亦周也对她说过,不过那都是她高中时候的事了,这个江鹤川怎么也这样呀,不仅年纪大,还像个老阿姨呢。
女孩若无其事地扭头,拿过一个小碗和勺子,盛了口汤送进嘴里,鲜汤刺激味蕾,她满足的舔了舔唇瓣,杏眼笑眯眯地弯成月牙。
江鹤川看了也忍不住笑,心尖像是有根小羽毛拂过,微微发痒。
他步子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却是情不自禁的动作,随即伸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在盛面条的安楚楚显然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她仰头,眨巴着眼看他,像只受惊的小鹿,拿着瓷碗不知所措。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紧张无措,还有警惕:“你干嘛摸我头?”
江鹤川生平第一次觉得脸热得慌,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到人脑袋上了。
根本不受他控制。
江鹤川指腹摩/挲着,尴尬地收回手,耳朵尖却红得滴血,他捂着唇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我、我只是饿了。”
作者有话说:江狗:我是真的饿了。
作者:肯定不是想吃面条地那种饿。)安楚楚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耳朵红红的,江鹤川的皮肤很白,所以耳朵一红,就格外明显。
江鹤川心虚之余,歪着脑袋看她,黝黑的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薄薄的嘴皮子微掀:“小孩,你怎么老盯着我?喜欢我啊?”
安楚楚脸一热,忙低头去盛汤,语气闷闷地小声反驳,“我才不喜欢你呢。”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面前的女孩微垂着脑袋,柔软的碎发落在耳畔,露出的侧脸线条分外柔和,毛茸茸的长睫毛一眨一眨地。
江鹤川就这么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塌了一块。
他舔了舔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低沉微哑的声音淹没在唇齿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安楚楚显然没听到,还在帮他盛面条,江鹤川薄唇微压,抿成淡淡的一条线,这回倒是很乖,连忙去接碗,才发现碗底很烫。
他垂眸,看了眼安楚楚的手,指尖有些发红,刚刚烫的吗?
江鹤川平静地移开目光,低声道:“下次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