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从未有过能选择喜好的权力,长大以后,渐渐地也觉得不是那么重要。左右不过是些外物,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衣食住行,不过是人最浅层的生存欲望罢了。
他微笑着说:“杜老师,您的厨艺真好,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
“喜欢就好,喜欢的话下次来我家里吃。想吃什么提前跟阿姨讲,我去买菜。”手艺受到表扬,杜玫高兴极了。
杜玫把床边的高脚凳搬过来,坐在他身边:“我家那两个就不爱在家里吃饭,我那大儿子在外边忙,每天只能点外卖,小的那个臭美,嚷嚷着减肥,就不爱吃晚饭……”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江秋十身上。“你说,她又不是像我们一样要上镜,减那么瘦做什么?是不是?瘦的一把骨头还说好看,现在的年轻人啊……”杜玫捏了捏他握勺子的右手腕,“你看看,你也是,一个大男人减那么瘦,我女儿胳膊肘都比你有肉。不拍戏的时候就要好好养一养,我都怕风把你刮跑了。”
江秋十强忍着咽下口汤,慢慢说:“没有那么夸张吧。”
可惜,那满脸病容毫无说服力,加上一身宽松常服,衬得整个人更加瘦削。
“怎么没有?瘦得这样厉害,家里人要担心了。”
江秋十没反驳,面对热心肠的人他只要点头顺从就行:“好好好,我会保重身体的。”
大约药水叫人犯困,强忍着吃过了晚饭,醒来没多久的江秋十只觉得眼皮子要打起来。杜玫把人摁回沙发上,强行让人躺下。
江秋十全身裹在蓝色小毯子里,只露出脑袋和伸出来的左手,头发乱乱的,他也不说话,只一双清凌凌眼睛跟着杜玫打转。
杜玫被这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塌糊涂,伸手把对方发丝拨整齐。
“还有多少瓶?”杜玫的声音也软到不可思议。她像一个母亲抚摸婴儿幼嫩脸蛋一样,贴了贴江秋十凉嗖嗖的双颊,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好呢……”
吊瓶里还剩一大半,估摸着这瓶就要打上两个多小时。
江秋十很慢地眨眨眼:“不知道,护士说总共五瓶药。”他睡着了,也不清楚这是第几瓶。
“我去问问,你好好躺着。”
江秋十缩在毛毯里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一整天都在睡觉,手机调了静音,大串大串消息弹出来,包括不少未接来电。
雅姐他们发的消息最多,其次是林鹤等人,江秋十一条一条回复过去,渐渐地,神智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