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好嘞，这当然好啊！冬娘快开始啊，我们可是早就等不及了！”
看客们又开始叫嚷催促了起来，冬娘借了绢扇，掩饰嘴角嘲讽似的弧度，一楼的看客们自是不知，身在顶楼的苏易盖聂倒是看了个十成十。
“小易，这个冬娘……不简单。”盖聂看了冬娘半晌，将冬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自然是没有错过冬娘嘴角的笑，不由有些担忧。这个冬娘，也不知是何来头。
然而，盖聂的担忧，并没有让苏易看到眼里。苏易也不过是应了一声，甚至头都没有歪一下，似乎对这个冬娘并不太感兴趣。
“小易？”盖聂见苏易不甚在意的样子，心知苏易怕是心中有数了，一切尽在掌握，但还是觉得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冬娘此人，是你安排的，还是太子妃安排的？”
“都不是。”苏易终于搭理盖聂了，但这个答案，却并不是盖聂想要的。盖聂不解，本以为这个冬娘应该是自己人，不知是苏易和太子妃谁安排在这里的。但苏易却说都不是，盖聂想不出，到底是何人还能有这个本事在妃雪阁安放如此重要的人物，同时还能得到苏易的认可。
看到冬娘已经带着十几名舞姬上了台，摆好了姿势准备开始，苏易才把自己的视线移开，“冬娘啊……土生土长的蓟城人，十年前一舞动天下，却也从那一舞之后就决定退居二线，不再当众献舞，转而培养起新的舞姬。这么多年过来，妃雪阁自是名声大噪，不光舞姬被们被称为‘蓟城仙葩’，这里面出来的歌姬、乐师也无不是大放异彩。”
听到苏易的解释，盖聂心道，果然苏易心中有数，冬娘的底细，他都清楚了。
“小易，那这个冬娘，是敌是友？”
“似敌非敌，似友非友。”
“呃？”盖聂一时有些晕了。自从跟着苏易出来，盖聂就觉得自己的智商在直线下降，经常都跟不上自家师弟的脑回路了。这不，一个冬娘，就把盖聂变成了问号少年。
“小易做了什么安排？”弱弱擦了擦自己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盖聂心虚地问。
没办法啊，妃雪阁的事苏易搞得神神秘秘的，自己又看不出什么，也就只好如此发问了。
“师哥也急了？”苏易挑眉，揶揄了一下盖聂，直看得盖聂脸上渐渐染上红晕。
“哎，算了，你不说，我也没办法，我不问了就是了。”
“嗯。”
苏易这一声极淡的嗯，搞得盖聂又一阵郁闷，到底是怎样的安排啊，如此神秘，连自己都不告诉。要知道，苏易在自己面前一向没什么秘密的，就连神狱长的身份这个惊天的大秘密，苏易都告诉他了。
盖聂无奈，只好就此作罢。
苏易心中暗笑，却还是不打算多说什么，见盖聂消停了，便把视线重新转回了舞台。
此时，冬娘已经开始舞了。
舞台四周围了大片的红色的纱幔，层层叠叠，偏又没有什么秩序感。这纱幔比之前的屏风清楚几分，却还是有些朦胧，再加上舞蹈之时带起的阵阵香风，或薄或厚的纱幔随之而舞，更是让人看不真切。如此这般似真似幻如梦似雾的舞蹈，让本就心痒难耐的看客们更加难受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目光追随着舞台中央那个翩然起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