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委屈,而且很能体谅温局的心情。
换了是我,面对拖自己女儿下水的人,谁能有个好脾气?
罗开平看出我情绪不好,便在我肩上拍了拍,说你别在意,这件事也怪不到你头上,主要还是这些目无法纪的犯罪分子太凶残。
我苦涩地摇头,说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本身就会温倩无关,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她又怎会惹祸上身?
犹记得下山前,刘老三就曾经说过,我命中没有姻缘二字,任谁跟我走得太近都会倒霉,我也谨记他的劝告,一直都在刻意地回避温倩,尽可能和这女人拉开距离。
谁曾想,即便是这样,还是因为我这该死的命格连累到了她。
罗开平并不了解这些因果,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着急也没什么用,只能平复下心情,等着对方的通知了。
当天,我们守在警局哪儿也没去,一方面是为了等待“人质电话”,一方面也是为了亲自守着孙强,防止会有意外发生。
如此等待,大约过去了七八个小时,眼看天色快黑了,罗开平找到我,问我要不要出门吃点东西?
我想了想,答应了。
饿着肚子不仅对事情于事无补,还会增加我自己的身体负担,越是这个节骨眼上,我越要冷静,绝对不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几分钟后,罗开平从警局外面订了两个盒饭,放在我面前,笑笑说,“吃吧,看得出,你心里还是挺在乎倩倩的。”
我一脸愁闷,抬头看了一眼罗开平,又摇头,反问他怎么知道我和温倩的事?
罗开平打开了一次性筷子,又笑道,“我这个表妹,虽然外表一直很坚强,其实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因为父母很早就离异的缘故,导致表妹从小就对感情的事情很敏感,偶尔会在电话里跟我聊一些心事,也曾经谈起过你……”
我哦了一声,却笑得更苦涩了,甩甩头,说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的。
罗开平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你一直没考虑过接受她吗?
我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很多往事,一本正经地答道,“从没想过!”
“知道了。”罗开平点点头,没有在这种话题上多计较,正要打开饭盒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手机传来的铃声,赶紧放下筷子,看向了我的口袋。
我也急忙将手机翻出来,定睛一看,发现来电显示上,居然是温倩的号码。
来了!
我面容一肃,立刻按下免提健,将手机摆放在了桌上。
那头先是一沉沉默,过了好久,才用蹩脚的语气说,“是王青云?”
这人的普通话很蹩脚,带着明显的云南腔,结合之前罗开平说过的、那段关于中越边境斗法的事,立刻判断出给我打电话的家伙,应该是阿赞吉龙的另一名弟子。
我马上说,人是不是在你那里?
对面的人笑了笑,笑声很嘶哑,也很残忍,似乎还砸了砸嘴唇,说是,孙强呢,应该也落在你手上了对吧?
我看了一眼罗开平,他一直没吭声,只是不断通过眼神来跟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