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带来的狗仔干的好事。”阮觅慈一把拉开房门,把热搜页面怼到段岭水眼前。
段岭水按了一下惺忪的眼窝,过意不去地说:“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有狗仔跟着。”
他早就起床了,看到热搜后懊恼昨晚竟然没发现身后有尾巴,随后又联系公司注意热搜舆论。
等到听到卧室传来手机铃声和说话声,知道阮觅慈醒了,他才过来敲门。
“你们这些大老板,根本不知道我们艺人在外有多谨慎,被狗仔跟踪了都不知道,现在闹大了怎么办?”阮觅慈碎碎念。
段岭水轻声说:“其实你没什么损失,挨骂的好像是我。”
都成老腊肉了,他说什么了吗?
“你什么意思?”阮觅慈眯起眼睛危险道,“本小姐行走娱乐圈靠的是实力,不是花边新闻OK?”这波绯闻下来,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又要骂她有“金主”,是“金丝雀”了。
段岭水连忙再次道歉:“我出面解释一下吧。”
阮觅慈边扎头发,边问:“你怎么解释?”
段岭水笑笑,快速按着手机打字,随后递给她看。
阮觅慈接过瞅了一眼,用惊奇的语气说:“你真打算这么发?”
“嗯,只要你开心就好。”段岭水无所谓道。
她说:“那你发吧。”
他当即点了点屏幕,一条最新微博出现在众多网友手机里——
段岭水V:“青青草原”是我用词不当,在这里向阮小姐和广大女同胞道歉,另外本人今年29,不老。
???段总你居然敢回应啊哈哈哈哈哈
特意强调年龄笑死我了,以后别说人家是腊肉了,这个年纪在娱乐圈也还是小鲜肉嘎嘎嘎
向所有女同胞道歉,态度不错,很拉好感
倒是回应重点啊,你和阮觅慈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条是不是阮觅慈逼你发的,是的话请点赞我
你们不会现在还在同一间房吧??
谁说阮觅慈是金丝雀啊,有这么嚣张的金丝雀吗,甚至有点同情段老板了哈哈哈
……
阮觅慈暗自觉得好笑,他还真发了,原来狗男人也在意被吐槽腊肉。
段岭水这条微博相当于打太极,看似回应了,但其实又什么都没说,不可谓不高明。
这件事过后,阮觅慈结束通告回了别墅,和段岭水恢复了以前那种“平等友善”的邻居以及同事关系。
至于段岭水骗了她那么久的事,她没说原不原谅,但也做不到像上辈子那样过夫妻生活。
段岭水知道她心里还有气,不着急,他就当成重新追求她。
更何况,她在这个世界有家人,如何搞定老爷子也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
车祸事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段岭水伤好得差不多,《我要他活着》剧组恢复拍摄。
段岭水继续客串那个猥琐的男老师,阮觅慈说到做到,真的把在《奋发向上的少年》中看中的练习生拉来演了个配角。
电影按部就班地拍摄当中,转眼到了年底。
阮觅慈平时在外面怎么闹没事,除夕是一定要回去陪爷爷过的,而隔壁邻居此时就显得有点凄凉。
这个世界的段岭水父母早亡,仅有的几个亲戚全在国外生活,甚少来往,根本没有什么阖家团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比阮觅慈穿来的时间线更早,此前的几年基本都是加班中度过。
阮觅慈走的时候,段岭水还专门过来送她上车。
他穿着蓝白相交的毛衣,顺毛搭在额前,动作利落地替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你除夕怎么过?”阮觅慈没忍住问出口。
段岭水淡淡一笑:“晚上和国外有个视频会议要开,然后吃饭,看春晚,睡觉。”
“无趣。”她没好气道。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段岭水凑近她,笑得意味深长。
阮觅慈语气骄纵:“谁关心你啊,忙死算了。”
大过年的还开会,底下的员工难道不放假吗,万恶的资本家。
他目光温柔:“那我就不开会了,改时间。”
“你爱什么时候开什么,关我什么事。”阮觅慈把背包往车座一扔,抬腿坐进去。
段岭水小心护着她的头,随后替她关上车门,又冲司机喊话:“路上开车小心。”
“行了行了,就半个小时的路,别搞得像出远门一样。”阮觅慈催促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后,她从后视镜看到段岭水还一直挥手,直到拐弯才看不见他的人影。
上辈子身为皇帝,他从来没有过节过年孤单过,现在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她心生万千感慨。
不过她没有喊他一起回家过年,她怕到门口就会被爷爷打回去。
反正还有厨师、保姆、管家陪伴,不算完全孤单。
阮觅慈难得回家一趟,阮建东高兴极了,家里里里外外布置地焕然一新。
吃完年夜饭,家里的小辈跑到院子里放烟花,亲戚陪着爷爷在客厅聊天,还能听见电视里春晚的歌声。
阮觅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发呆。
如果段岭水没有穿过来,她想她会把上辈子短短的一生埋在心里,做一个全新的阮觅慈。
可是他来了,他找到了她,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此刻,她竟然不能安心地在这里过除夕,心里明明白白地在说,她想着他。
“叮咚。”
手机响了。
阮觅慈划开手机,段岭水传来了一张照片,洁白的长条桌上摆着四五个盘子,然后只有孤零零的一幅碗筷。
“我的年夜饭。”他说。
阮觅慈嘟着唇,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让厨师多做一些菜。
随即她就把刚刚拍的阮家年夜饭发了过去,满满一整桌的美味佳肴,馋死他。
段岭水发来表情包:“流口水.gif”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段视频,点开一看,他也在放烟花。
段岭水在玻璃花房外面的空地上摆了一排烟花,同时点燃,烟花噼里啪啦地发出绚烂五彩的光芒,还会在地上不停旋转,光芒照耀在花房的玻璃上,照亮了满屋子的茶花。
“好看吧。”他显摆道。
阮觅慈看了好几遍,但是打在微信里的话却非常傲娇:“段大总裁,幼不幼稚啊,多大人了还玩这种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玩的,可惜大楚的烟花没有这么多花样。”段岭水说。
阮觅慈顿住,他把自己的喜好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段岭水:“我给你留了好多,等你回来玩儿。”
阮觅慈:“勉为其难收下吧,别给我玩光了。”
“不会,还有很多。”
“这还差不多。”
“你在干什么?”
“听爷爷和亲戚胡侃瞎聊。”
“多陪陪老爷子,老人家不容易。”
“废话,还用你说。”她发完这一条坐回客厅沙发,耳朵里听着爷爷爽朗的说话声和电视机的声音,手里和段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微信。
她只是看他一个人过年太可怜了,才大发善心的。YuShm
她真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春晚节目非常无聊,阮觅慈不停地向段岭水吐槽。
时间飞快,一晚上就过去了。
等她再抬头,就听见央视主持人站成一排正在喊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
下一秒,手机震动。
段岭水第一时间发来语音祝福:“慈儿,新年快乐。”
听着他低柔的嗓音,阮觅慈心里流过一股暖流,难得没有再怼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三郎。”
三郎,这个称呼一发出去,其实意味着她已经没有那么生他的气了。
其实过了最开始发现他欺骗自己的暴怒阶段后,阮觅慈对于他也穿过来这件事是高兴的。
尽管上辈子她算是在“父母之命”的要求下嫁给太子,但她心里对他有好感,不然就算皇帝亲自登门,也不能逼她嫁人。
也许是美色误人吧,他这两辈子的皮相都是祸水。
嫁过去之后,不夸张的说,他对她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无条件地包容、宠溺她。
她骄纵的脾气有一半其实是他惯出来的。
别的皇子府里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还有通房丫鬟一大把,他却一概没有。
他担心她不高兴,甚至还把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全部换成侍卫和太监。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非常守男德。
就为了这个,当时的皇后还很不满,认为是她太霸道,不贤惠,但是他都替她挡了回去。
阮觅慈在太子府也许要时时刻刻警惕权力阴谋,但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她从没遇到过。
平心而论,对这种男人不动心实在很难。
当了皇后,他依然没有改变,后宫里只有她一个人。
为了这事,前朝大臣不知道闹了多少回,但是新帝态度坚决,手腕强硬,那帮老臣子再不同意也没用。
阮觅慈安安心心地独享整个后宫,那时的日子别提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