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给我夹菜,说:“先将就吃点,明天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我们心照不宣,都没有问彼此“过得怎么样”之类的话题,只聊些琐碎的日常。
他跟我说起附近新搬来的邻居,小区楼下多出来的几只流浪猫,还有前阵子阳台上居然有燕子筑了巢。我则跟他讲起在Z镇的种种趣闻乐事,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有我那些可爱的大小朋友们,勤勤恳恳的基层同事们。
他听得很专注,显得十分高兴。大概是因为他从我的言语之中隐约勾勒出了相当积极充实的生活轮廓。我离开他们之后的那段光阴,在我难免夸大的描述里,像是一派生机勃勃,又充满希望。
而我离开之后,他们的日子又是怎么样的呢?快乐吗?热闹吗?
他没有提起,我也没有询问。
但其实我感觉得到。
这里留下来的一切,就和这光线暗淡的房间,还有我的心一样,都被困在过去里。
吃过饭,虽然他一再叫我去坐着看电视,我还是陪他一起收拾碗筷,擦干桌子,洗好碗。而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晚上,在这睡吗?被子我昨天刚晒过,床单也是前几天才换的。”
我点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