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歉疚,他难得地抬手替胡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陈听白瘫痪的位置太高,血液循环差,虽然右手这些年锻炼得很好,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但还是很凉。碰到胡聪因为哭泣胀红发热的脸,激得胡聪往后缩了一下。
随后又像犯错了的狗崽子一样凑上前主动蹭在陈听白冰凉的指尖上。
胡聪当然知道陈听表毫无恶意,对他多好说句恩同再造也不为过。也知道陈听白最近心情差,能低头和他说好话认错胡聪已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嘟嘟囔囔:“我知道的,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会好好写字的。”
胡聪把他手上溅到的墨用纸好好擦干净,低着头不敢看陈听白。
不过有些话不得不说,估摸着陈听白今天发了这通火心里也舒服些了,小心翼翼地和陈听白说:“师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得了,别想了,你现在也厉害,你看新城区那边的艺廊开得那么好,过两年重新好好找一个更好的。当务之急咱明天去把智齿拔了吧,你也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陈听白摸摸胡聪的头发,叹了口气,垂着眼眸:“有些事过不过得去的,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听别人说智齿长出来了就不疼了,由着他长吧。你要是不愿吃外面小吃店的东西咱们就回家吃吧,回家吃你吕阿姨做的营养晚餐。”
只要他瘫痪一天,就绝对过不去的,他和健全人,差距是他没办法坐在轮椅上能横跨过去的。就像这颗横着长的智齿,就算长出来了,不疼了,但是长歪了就是长歪了,假以时日,它还是会发炎。
胡聪收拾好东西,推着陈听白出了字里的门。陈听白兴致不高,一直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脏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