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有两大段的航程,他不敢马虎,只能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他的眉心依旧隐隐作痛,因不敢乱吃药,他醒来后,又蒙着眼罩,说服自己多睡了半个小时。
尽管已经过了一整晚,季宣元和江琬的话还是萦绕在季子游的耳旁,像是咒语似的。
往常遇到精神难以集中的时候,季子游都会在飞行时尽量放松,除了乘务组规定要完成的工作以外,别的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哪怕看见呼唤铃的灯亮起,他也把事情丢给同舱的其他乘务员。
偏偏这次他带着张正熙,身为师傅,不管徒弟问或没问的,只要察觉到她在飞机上有任何对工作的不确定,都得及时指出来。
所以,季子游始终没有偷懒或放空的机会,原本睡了一晚短暂恢复的体力,很快就在第一段航程结束时耗尽了。
他的头又开始疼,想到回家要面对陆偃,不知怎么的,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从第一次执行飞行任务到现在,季子游从来没有晕机过。然而,他居然在第一次带徒弟时晕机了。
幸好不严重,季子游没有强烈的晕机反应,只是趁着空闲的时间躲在卫生间里把午饭吐了出来。因为身体不舒服,季子游自然没有心情再笑脸迎人。除非进行客舱服务,否则,季子游连表情也不愿意做。
张正熙应是更紧张自己,没有看出季子游的身体不适,反而对自己的工作质量担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