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承受景澜过分炽热的目光,沈应眠低头在他掌心写字:“带我走。”
“应眠,你……”林向松难以置信,“你和他,你们……你当真是自愿的?”
沈应眠并未多言,只是将头垂下靠在景澜肩膀上。
景澜眉眼低垂,偏头睨了黑曜一眼。
黑曜觑向晦,将他往外一推。
晦:“……”
“大师兄!”井燃一个箭步过来扶住「沈自牧」,“大师兄,你还好吗?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晦:“……”
他僵硬地摇摇头,看着他的主人揽着沈应眠离开。
沈应眠跟着景澜到达郊外一个村庄,村里的人十分热情,见着沈应眠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景澜却没有停留,揽着沈应眠往前走。
「村民」们面面相觑,黑曜朝他们挤眉弄眼,人群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儿。
沈应眠被迫越走越快,刚想扯扯景澜的衣袖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儿,下一瞬便被带进一间屋子。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沈应眠被压在矮榻上,脖子被掐住。
这一刻他才感受到景澜的滔天怒火,眼底露出诧异。
“为什么吻我?怕我伤害他们么?还是怕孤鸿剑的剑气不小心伤害谁?”
“你在意的人是谁?井燃?还是宋清羽?”
“你为了他们,宁肯违背自己的内心顺从我。”景澜闷闷笑了一声,“好样的,沈应眠,你好样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他们做到什么地步。”
冰凉的触感爬上手腕,沈应眠低头发现孱弱的细腕上多了一条银色的链子,他下意识挣扎却挣不脱。
“沈应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除了我身边,你哪都不准去。”
沈应眠只是晃了下链子,听听轻微的声响便不再动作,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景澜手掌微微收紧,在沈应眠的脸涨红的瞬间收了手,烦躁地翻下矮榻,摔门而出。
沈应眠眼睫颤了颤。
离开景澜是一场逃避,而在这之后他的任务并没有任何进展,系统也还没回来,回家似乎遥遥无期。
分开两年,沈应眠并没有觉得景澜变好了,反而变得暴躁易怒、喜怒无常,沈应眠不知道从前乖巧可爱的徒儿这两年以来的心路历程究竟如何,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沈他造成的。
所以,无论景澜要怎么从他身上讨回,沈应眠都愿意承受。
景澜手捶在墙上,墙面硝烟四起,黑雾弥散。
黑曜自身后出现:“主人,切勿动怒,你体内的煞气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失去理智。”
“理智?”景澜轻笑,“我本来就没有。在他面前我随时随地会化身一个疯子。”
黑曜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终究叹了一口气:“主人明明对师尊很好,为什么还要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要不我去告诉他,主人这样都是因为当年强行要将他的肉身保留下来……”
“闭嘴!不准多嘴。”
将师尊留在身边只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无需用来博取师尊的怜悯。
景澜自嘲道:“我这样做与他又有何干?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
“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觉得他不是完全不在意你……”
景澜静默片刻,听到黑曜继续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主人等着看吧。”
傍晚时分,门终于被景澜打开。
景澜凑近沈应眠身前,轻柔地将他手腕上的链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