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病,是心情差,我不想再重复了。”
沈靳之重新伸出手摇晃程沐则:“阿夏,醒醒。”
他叫了好几遍,可程沐则却像是深陷泥潭,任外围的人如何拼尽全力,也无法拖人上岸。
沈靳之脱下鞋,小心地挤上床,从身后抱住了程沐则。
“阿夏。”
沈靳之从身后箍住他的腰,防止他因挣扎滚到地上。
他轻轻地抚摸着程沐则的手臂,在拥抱中安抚着他:“是我,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在的。”
在沈靳之的怀里,程沐则的情绪渐渐平息。
长时间沉浸在深度噩梦里,程沐则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我想回去,他还在等我,我……”
沈靳之抚动的手停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想知道程沐则接下来的话,却又矛盾地害怕程沐则想起更多。
怀里的人沉入一段没有噩梦的睡眠,终于安静下来。
浓重的夜色里,沈靳之心乱如麻。
那些不知真假的梦话在他脑中虚妄的漂浮,他却根本不敢思索它们之间的关联。
没有任何事比程沐则快乐更重要。
即便永远埋藏那些疑问。
程沐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闹钟的轰炸的。
醒来的时候,沈靳之正在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忙碌得不像话。
程沐则撑起身子,昨天的头痛一扫而空,像是疗愈成功,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掀开半边被子,对沈靳之道:“早安啊。”
“总算是醒了。”
沈靳之暂缓手上进行的事项,拿起座机的听筒,拨向前台:“您好,早餐可以送了。”
沈靳之几度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早饭吃到一半,沈靳之接到了万卫铎的电话。
他不想抽手端着手机,便直接点了扩音。
“沈教授,晚上一起吃饭吗?”
沈靳之没有停顿地拒绝道:“没时间。”
“哎,少来啊,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和我说了,你最近可没接新活。”万卫铎道,“我上次不是‘欠’了小程一顿饭吗?这次正好给你庆祝生日,一起补上。”
谈到程沐则,沈靳之的态度明显松弛了许多:“不单独请他了?”
“单独?”万卫铎无奈地扬起尾音,“我单独得成吗?”
“哦。”沈靳之应声,“生日就算了,昨天就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