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印龙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江岛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就算道歉了，我贿赂别人的事也是实锤。”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那我也算污点艺人了，你工作室还敢用我？”
“污点？”
楚印龙笑着摇了摇头。
“跟你交易的又不是政府官员，你也不是为了非法获利，甚至还是对方主动要求你拿出点‘诚意’的。除了那钱直接进导演腰包，没有用在拍摄上之外，你这个作为，和那些带资进组的艺人其实没有本质区别，花钱买机会罢了。”
所以，在工作室的声明和江岛的道歉文本中，完全没提“贿赂”这个词——这个词本身就是文字游戏，是当初爆料的人为了让大家觉得这件事很严重，故意这么使用的。
“虽然谈不上污点，但是……”楚印龙斟酌道，“你身上的话题太多，最好也沉寂一段时间，给牧导那部电影做好准备。你既然不在乎网上对你的评价，又不靠流量活着，那就安心出作品吧。”
这也正是江岛想要的，于是他笑着点头：“没问题。”
楚印龙忽然又有些犹豫。
江岛看出端倪，问：“怎么了？”
楚印龙道：“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但我还是得问你一句——你想回秦家吗？”
“不想。”江岛答得斩钉截铁。
“他们很有钱，能立刻帮你还清欠款。”楚印龙笑着靠在椅背上，明显放松多了，“即使这样也不想回去？”
江岛没好气地哼他一声：“被买回去当提线木偶吗？”
楚印龙偏要逗他：“也不考虑假意回去，拿了钱还了账，然后翻脸不认人？”
“是个好主意。”江岛笑着，往沙发上一歪，没骨头似的，“可是我懒，不想跟他们争来争去的。钱这东西够用就行，死了又带不走，我也没想过在这个世界留后，就算抢到手了也不知道便宜谁……算了。”
话音落，江岛又看了楚印龙一眼，顿时猜出他的想法：“你尽管对付秦骁，把天秦资本拆了都不用告诉我。”
说白了，他这道来自末世的灵魂，对秦家没有丝毫归属感。
……
接下来，楚印龙推迟了一个行程，打算陪江岛在家待三天，观望舆论的发展，同时也防着秦家表面和气、背地里下黑手。
比起楚印龙，此次事件的正主江岛反而显得更放松些，情绪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看得出，他是真不拿掉粉当回事——江岛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掉了十几万，让他本就不多的粉丝数雪上加霜。
江岛不在意，他的助理兼经纪人却不能不关注，不仅关注，小杨还会定时向楚印龙汇总报告。比如这天早上，楚印龙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他和江岛的CP超话“龙之岛”被江岛的黑粉假扮成他的粉丝爆破了。
“龙之岛”这个超话的存在，楚印龙也刚知道不久，虽然心里有些暗戳戳的窃喜，但他还算克制，没进去多看……反正里面除了综艺同框剪辑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同人文写得太过OOC，他看了半篇就看不下去了。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那么急色，还敢对江岛用强？那小狼崽子不把他咬一脸血都算好的，又怎么可能哭得梨花带雨？
楚印龙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认真研读剧本的江岛，想象了一下对方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的模样……
“唔……为什么会哭呢？”江岛喃喃。
“嗯、嗯？！”楚印龙背后一凉，还以为江岛一夕之间学会了读心术。
然而江岛根本没看他，只是皱着眉头，盯着剧本看半天，又瞧瞧笔记本上写的人物分析，嘴角抿成一条线。
楚印龙轻咳一声，问：“遇到难点了？”
江岛点头：“上个月第一次读这儿的时候没觉得有问题，可是现在分析人物心理……我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小灰狼要哭？是他自己勾引夏天的，上床也是他主动的，他哭什么？这事儿难道……第一次真有那么疼？”
楚印龙：……
楚印龙无奈：“肯定不是因为疼啊！”
这孩子想歪到哪儿去了。
稍一回忆，楚印龙就记起了江岛说的那段情节，但是小灰狼此时哭泣的原因，却在影片即将结束前的一系列回忆碎片里才能找到，而且描述得十分隐晦，江岛没发现也情有可原。
楚印龙起身，从书桌取了纸笔，坐到江岛身边，俯身在茶几上写写划划：“想理解剧情初期小灰狼的情绪和心理变化，需要拉一下时间线……还记得最后那几段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