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惊羽摆摆手,喊了一声“不用”,也不管他妈在身后喊他的声响大步跑下楼去了。
他找到公交站牌,斜挎着书包倚在那等了一会,少年人身姿高挑大长腿站在那特别引人注目。只是早上的公交车很少,他站在那里等了不到几分钟,就按耐不住往李同洲家那个小区走去。
起先是小跑,后来慢慢地大步跑起来,十六七岁的男孩跑动起来飞快,斜背在肩上的书包撞着肩胛骨有规律地响动,他一颗心也随着脚步飘浮在半空中似的。一直到李同洲家门口,敲门见到对方之后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落回原位,彻底踏实了。
他来的太早,李同洲还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郭惊羽忽然上前抱了他一下,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李同洲有点惊讶,低声道:“惊羽,怎么了?”
郭惊羽含糊道:“我跑着过来的,没车。”
李同洲抬头去看客厅里的挂钟,声音和往常一样清澈:“6点20有两班车,你家斜对面那边也可以转一下25路车,就是贵五毛钱,要一块五……”
郭惊羽笑了声,小狗似的把一脑门汗水全蹭他肩膀上,“好了好了,知道你记性好,全市的公交线路和时间都背得过。”他使完坏刚想起来,就被李同洲回了一个迟到的拥抱,李同洲声音没有起伏,平淡道:“我从你家附近开始背的。”
李同洲说背了,那就是实打实的背过并记在脑中。
郭惊羽一颗心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李同洲原来默默做了那么多,这人身边好像放了许多藏起来的糖块,等他一点点察觉,才知道滋味有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