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有能干的人物,还真是死得可惜了。
想到这儿,庄欢轻摇了摇头,这人跟她的任务关系不大,没有必要将多余的思绪放在他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家伙……真烦。
它一直乖乖地跟在她后边,有时被庄欢忽视得太过了,就会小小的乍现一次,刷刷它的存在感。一对上她的视线,它才又欢快地露出一张恐怖至极的笑容。
对于它的存在……庄欢只是打开电脑,淡定地开始搜索驱鬼大法。
画符咒,念口诀,撒盐……
网络上的驱鬼方式真是花样百出。庄欢试着对惨死鬼念网上的驱鬼口诀,佛教道教念了个遍,它却还是好端端的在她身后边站着。
晚上回家,她去附近卖祭品的店子里买了黄纸和朱砂,照着网上临摹出一张驱鬼符试图贴它脑门上,可那张画了符咒的黄纸却穿过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个被贴的家伙还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不过,好像也不是一无所获。刚刚才贴符的时候,她隐隐约约能碰到一点阴冷,仿佛戳在一面凉凉的薄纱上。
她的手……好像能碰到它。庄欢凝视它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手滑。”
看来只能先等老家那边的消息了。第五天的时候,庄欢又迎来了原主记忆里的第二个怪梦。
再次有了清楚的意识时,她只看到眼前一片黑暗。
庄欢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没什么光亮,夜色中只看得到周围摆放了一些家具,像是在一间客厅之中。令庄欢感到奇怪的是,这朦朦胧胧的黑色当中,若有若无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又是梦?
自从第一个梦境之后,她就像陷入了某种怪圈。
庄欢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四周,心中也生出一股疑惑。
这地方实在太过真实,甚至真实得可怕,味道、视觉、触感,无一不跟现实一模一样。她唯一能分清这里是梦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脑海里还清楚地保留着上一秒在家里的卧室睡觉的记忆。
可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恐怕早晚有一天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
也不知道,她在这个梦里受的伤是否会带到现实去。正想着的时候,手里的刀子便往手心划了一道,鲜血直流,就连那痛感也清晰地传达到了大脑。
房间里没有人,她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这里是一间普通的客厅,透过昏暗的光线,她能看到柜台上摆着好几张相框。
一对夫妻,还有两个小孩。唯一的一张全家福里,有一个小男孩冷着脸站在人群之外的地方,疏离而又冷漠,仿佛跟照片里的其他人不是一家人一样。她想接着往下看照片时,楼上突然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一连串嘈杂不堪的动静后,一个从楼上跑下来的小孩迎面撞进了她的怀里。
什么鬼?
四周的光线太过昏暗,她只听得到小孩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一双紧紧搂住她的腰不放的手。庄欢一把扯开他,模糊的视线里,那个小孩满面惊慌,身子瑟瑟发抖,他仰头不住地看着庄欢,眼里噙满可怜兮兮的泪水,就像一只弱小的小动物,徒惹人生出同情之心。
然而这对于庄欢来说毫无意义,她提拎起小孩凑到面前来,正奇怪这小孩子有点儿眼熟的时候,一个女人愤怒的叫骂声就紧追而来:“小杂种!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声怒吼一出来,庄欢提着的那个小孩顿时浑身一颤,接着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看后边,又看看庄欢,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里怕得盈满了泪水,嘴唇颤动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泪眼朦胧的样子,倒是让庄欢觉得越发熟悉起来。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哒哒哒的脚步声一连串地踏着楼梯冲了下来,庄欢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怒冲冲地跑下楼,步伐带风,庄欢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细一看,她发现血腥味是从女人身上传来的,她手里还紧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