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苏观月歪头。
“说好了!”三个崽崽同时点头。
苏观月又认真交代一番:“这是金县那边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打电话和我联系,在家属楼门卫厅,还有天蜀办公楼那边刘叔、乔姐姐的办公室,你们都可以去借电话。”
“如果一时间门联系不到我,就去找刘叔或者乔姐姐,好吗?”
“每晚我都会打电话过来和你们聊天,向英子姐她询问你们白天的情况,有没有乖乖听话……”
“不许到处乱跑,出去玩必须三个人一起,绝对不能分开。英子姐不在的情况下不能跑远了……还有不许打扰英子姐学习……”
“如果你们听话的话,我每周都带你们去游泳馆玩一次。”嗯……这话怎么说得跟flag似的。
“……”
“……”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下午,苏观月就去给刘不闻打个电话:“刘总,孩子的事不用麻烦你了,我家有个读高中的小妹妹正好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门,我拜托她照顾一下阿勃他们。”
“行。”电话里刘不闻声音依旧温和,“之后在金县那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只要是我能帮的,我都尽量帮忙。”
他摇摇头:“只是晓曦的愿望这回是落空了,他先前听到我们说话,还以为这个暑假家里能有小朋友陪着他了。”
“小朋友们可以窜门做客嘛,也欢迎晓曦来我们屋子里玩。”苏观月听到刘不闻那边似乎在忙,便主动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左右,林英也到了。柳三旺顺路开车把她送过来的,林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书本却带了一大堆。
除了教科书,还有各种名著小说,散文、科普类书籍。
阿勃来帮她搬东西的时候,看得眼睛都瞪直了:“英子姐,我能借你的书看看不?”
“当然可以啊。”林英点头。
下午时间门还早,苏观月带着林英在家属楼附近逛了一圈,顺带去榕树中学那边看了看,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苏观月把上午叮嘱崽崽们的话,又认认真真给林英重新说了一遍。
第一次和崽崽们分开过夜,苏观月心脏总慌张地跳,觉得慌得很。她尽量压抑住心慌的感觉,免得影响到崽崽们。
几人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楼里,上楼的时候,苏观月突然听到上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屈婶儿笑声尖利:“水榕,我昨天就说吧,苏观月那丫头瞎出什么风头!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被下放去金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活该哦!”
“妈,您别这么说。”刘水榕微微皱眉,“高飞他都说过了,领导要苏同志去金县,是有深意的,不是什么下放。”
屈婶儿重重哼一声:“你就向着外人!”
“你们说什么呢?”苏观月突然出声,笑意盈盈。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纵使屈婶儿都老脸一红,找个借口溜回房间门。刘水榕脸颊微红:“没、没什么……”
她注意到苏观月身后的林英,轻声问:“苏同志,这位小妹妹是?”
“林英妹儿,我家的小妹妹。”苏观月介绍道,“她暑假要在榕树中学补课,正好我要去金县,就让她住过来。”
“榕树中学!”刘水榕一愣,眼睛放光,“这是好学校啊!听说毕业之后最差也能读蜀都农大!苏同志这么厉害,苏同志的妹妹学习也这么好……”
等苏观月一家回了房间门,刘水榕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隐约听到另一头薛乐康的哭声、屈婶儿哄人的声音、屋子的吵闹的电视声,眸光逐渐黯下去。
她很佩服学习好的人。
刘水榕是职高毕业,不是她不想读高中,而是她家里人希望她能快快出来挣钱。学历,一直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痛,平日里触碰不到,可一旦想起来,就刺得慌。
当初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薛高飞,但他是大学生,她对他有种盲目的崇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他。
当然,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谈喜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说老实话,薛高飞人不错,脾气好,对她也好,她觉得自己和他能将就一辈子。可唯独一件事,她心底隐隐觉得后悔。
那就是薛高飞让她别出去工作了。
那会儿刘水榕在印刷厂里工作,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却累得很,手上一不小心就会带上伤口。
薛高飞挣得多,也心疼她,才让她回家好好休息。这些年里,她一直对薛高飞有种盲目的信任与崇拜,薛高飞让她回家,她就回家了。
后来她没想过,也没敢再想过出去工作的事儿。
老家的亲戚那边,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好人家,不用出门,在家享福就是了,还有大把的钱花。
刘水榕自己也觉得挺好,屈婶儿再怎么对她,她都没和薛高飞说过一句。
但自从苏观月搬进来那天起,就像是在她心底埋下一颗种子,生根发芽,逐渐茁壮。她越来越想要出去工作。
可是越是想,就越是害怕。
刘水榕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她是职高毕业,文凭不行。工作经历呢……她就只在印刷厂工作过两年,后面空窗期这么多年,哪家公司会要她?
刘水榕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想法,就算能找到工作,工资肯定也是很低的。到时候,屈婶儿要嘲笑她,薛高飞肯定也要劝她别在外面吃苦,儿子也要和她作对。
唉……
她不敢迈出那一步啊。
刘水榕后悔啊,如果自己小时候坚持一下,不听家人的话去读了高中,是不是也能读大学?能找到高薪的工作?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劝得在家无所事事……
刘水榕长叹一口气。
……
清晨,苏观月送崽崽们去少年宫,看着三个崽崽的背影,苏观月努力压住心里不舍的感觉。除了不舍,还有点慌。
不就是两个月吗,中途还要回来,有什么好不舍的?有什么可慌的?苏观月穿越前习惯了孤独,这会儿,倒是第一次体会到牵挂的感觉。
也不知道崽崽们会不会想她,尤其是茶茶这个没心肝的……嗯,不对,茶茶对别人没心没肺,对她还是很依恋的。
昨晚林英睡的是茶茶的床,小家伙爬到苏观月床上,粘人地和她抱在一块儿睡。
只是不知道,小孩子这么粘人的阶段,还有多久,随着他们慢慢长大,以后苏观月和他们分开的时间门肯定越来越长。
苏观月想远了。
“妈妈!”
连茶茶什么时候从少年宫里跑出来,跑到她身侧,她都没注意到。
“嗯?”苏观月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