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珩心中不知为何,万般不是滋味,他瞟了眼陆从风伤势,道:“不会,他是失血过多,你先给他止血。”
云七娘这才恍然大悟,是的,当务之急,要先给陆从风止血。
但是她身边却没有止血的东西,她灵机一动,将自己裙摆撕成布条,给陆从风手臂打上结。
布条很快浸透了鲜血,但血也慢慢止住了,陆从风仍然在昏迷之中,云七娘又怕他冻着,她将梁珩的鹤氅给他盖上,又在他身旁生起火堆。
陆从风昏迷中,嘴中仍喃喃道:“表妹……表妹……”
萧宝姝愣住了。
梁珩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萧宝姝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梁珩嗤道:“笑一些果然如此的事情。”
萧宝姝抿唇,也不去和梁珩计较,而是小心翼翼擦着陆从风头上的汗。
陆从风伤势可怖,手臂的布条都染成了红色,额上汗珠密布,萧宝姝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又忍不住啪嗒落下了眼泪。
要不是她挥手,表哥看见了她,他也不会被熊瞎子伤成这样,要知道他连猛虎都能打得过,怎么会怕一只熊瞎子呢?
梁珩见她又抽噎了起来,忍不住道:“陆朗死不了。”
萧宝姝回头,她眼睛通红:“他是为了找你才上燕荡山,如今他伤成这样,你怎么还说风凉话?”
梁珩忽生了气:“你区区一个卑贱舞姬,刚治好了哑病,就敢用这种语气对孤说话?信不信孤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世都无法开口。”
萧宝姝丝毫不惧,她冷笑道:“你我三人现在都困在这燕荡山,生死未知,你还摆什么太子架子?”
梁珩道:“哼,若当真要死,像你现在哭成这样,又有何用?”
萧宝姝反唇相讥:“若我当真要死,我能与陆朗死在一起,也是开心的。”
梁珩听言,愣了愣,半晌,才嗤笑了声:“陆朗陆朗,你倒是对他情根深种。”
萧宝姝听到情根深种四个字,也愣了片刻,她咬了咬唇,不再去理梁珩,而是转身,低头去照料昏迷中的陆从风。
她听到身后梁珩悠悠道:“你只是一个卑贱舞姬,给陆朗做妾都不够资格,而且他还将你赏给了颜钰,你这般痴心,也不想想值不值得。”
萧宝姝听出梁珩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她并未回答,只是半晌后,忽一笑道:“他是陆朗,他什么都值得。”
梁珩道:“云七娘,你……”
萧宝姝道:“他赤子之心,以诚待人,就算今日不是我在这里,换做任何一个西州军,都会为他落泪,为他伤心。”
萧宝姝这话,明明是在夸奖陆从风,但是梁珩听了,却莫名有些欣喜:“换做任何一个西州军?你对陆朗,并非男女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