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靠格列高利不行。我需要你的帮助,红叶。”莫尔说。
“我知道了。”红叶挺大方地说,“就当是补偿吧。我的信徒们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显然已经了解了内情。
事实上,总共有三件事情,其一是医院的实验、其二是尤斯塔斯·洛弗的行动、其三是托雅之外的那些风言风语。
或许第一与第二件事情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是,追根究底,或许第三件事情才是最为恶劣的。
莫尔点了点头,露出了略微忧虑的表情。
不过突然地,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安德烈去找你了吗?”
“还没有。”红叶歪了歪头,“记得催催他。”
莫尔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会的。”
在红叶沉睡之时,安德烈·米尔那个年轻的家伙可以搞些小动作,甚至参与到红叶信徒的图谋之中。托雅的镇民也懒得管他。
但是,当红叶醒了,那么,自有红叶来料理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那么,红叶,你会怎么处理凯瑟琳?”科恩夫人突然问。
黑暗的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沉寂。对于时间来说,死亡不是终点;但那只是对于「时间」来说。
时间的诅咒是赐予时间旅行者的力量。这是一个乍一听十分令人费解的说法。那明明是力量,怎会变成诅咒?
现在,这诅咒也的确被安德烈·米尔利用了,让那时间的囚徒反而帮他在时光长河之中图谋不轨。
红叶陷入了思索之中。
最后,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或许,等结果出来之后,我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结果?什么的结果?
其余列席者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时间的目光已经望向了更加遥远的未来……也或许,更加遥远的过去?
即便他们也掌握着不同寻常的力量,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还是无法理解时间的力量。时间是独属于红叶的。
不管怎么说,科恩夫人稍微松了一口气。艾琳·吉奥克能够迎来一个明确清晰的结局,或许,这已经能算是一件好事。
随后,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别的事情。
当这场谈话结束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又一次只剩下莫尔一个人坐在那儿。他拉开了窗帘,望向窗外黎明之中的托雅镇。
“「雪山」。”他喃喃说,“当你决定以这个律令来约束神明的时候,你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又或者,这就是「法律」的目的?
莫尔露出了一个轻微自嘲的微笑,随后,他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如既往懒散而惬意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家里舒服啊。”
尽管其余镇民对于托雅镇抱有某种复杂的、憎恨的心态,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莫尔还是相当喜欢托雅的。
……毕竟,他因此而诞生。
莫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下楼,打算开始今日份的工作。与此同时,科斯莫·兰赫尔也正在下楼,打算前往杂货铺。
不过,在刚刚走到街道上的时候,科斯莫突然觉得鼻尖一凉。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然后惊讶地发现,托雅镇的天空被朦朦胧胧、厚重阴沉的云层所笼罩。一粒粒灰白色的雪花飘荡下来,短时间内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下雪了。托雅的冬天真正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