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一幕,下属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负责守卫的人此时都倒了下来不省人事,木仓也掉落在了地上。下属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眼珠僵硬的向右转去,瞳孔震颤。
上司的脖子被掐住按在墙上无法动弹,脸一片通红。完全无法喘上气来导致的是即便张开了嘴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想要扒开掐住他脖颈的手,却逐渐失去了气力,全然没有挣脱的可能。
而在他面前站着的少年则是慵懒的站着,全然不像是夺人性命的魔鬼,反倒像是在一旁见了趣事后,陡然升起兴致的旁观者。
“不得不承认,人类愚昧之心的进化果然难以揣摩。但你好像依旧是站在泥土之中呢。”
A涣散的瞳孔在听到散兵说完这句话后微微颤了颤。
“如果……你……杀了我……的话……”
“那么快就开始威胁了吗?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少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望,“都还比不上那个家伙有意思,而且啊——”
A察觉到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再度收紧,眼前少年的紫色瞳眸含笑,眼中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冷意。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无法解决掉那个家伙的?”
下属这才如梦初醒,知道如果A出事了自己也活不下去,刚准备喊人。喉咙中的声音就滞住了。
“杂鱼就该有着杂鱼的样子,这种话也需要我来提醒你不成?”
散兵从始至终没有往外来人那里投过一个眼神,发现A已经完全没有挣扎的动静后,他将手松了开来。金发男人随之倒在了地上,依旧是昏死过去的状态。
然而这种安逸的姿态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木屐踩在了他的身上,A再度吃痛转醒,在又一次看到散兵那张脸时,差点没有再度昏过去。
“喂,我说。”随着力气的加重,原本还在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的男人没忍住又发出一声痛呼,而散兵却完全没有对他这幅姿态有着但凡一点的怜悯之情。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直视我的权利了?杂种。”少年轻声道,“我同那个恶劣的家伙没有半点关系,她也不配被我看在眼里。
所以说,拿着这种滑稽可笑的报酬像献宝一样的呈上来……真不知道该说你好笑还是可怜了。”
就像是施舍一般的,少年含着几分怜悯地看着他。在那双紫眸中,A隐约看到了其中倒映着的自己狼狈的模样。
‘明明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而已……’
但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却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类。而是像在看着没有灵知的动物,或者说……一件不趁心的玩具。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自己一半年龄的家伙会真的杀了他。但被木屐压的地方疼痛传及四肢百骸,连句软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听着对方说出了下一句。
“念在你曾经设法为我分忧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少年笑道,“如果能给荧带来一点烦恼,我都会承认你存在的价值。”
‘什……么?’
A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身上的压力松了下来。紧接着耳边传来的就是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如果再让我失望的话,你便一点存在的价值都没有了。”他听到少年这样说,“到那个时候,我的心情怎样可就难以猜度了。”
*
“所以说,那位A先生是花钱买下的干部位置?”
森鸥外从星野荧的言语中听出了满满的不爽,挑眉道:“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中仓的修理费还得靠他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