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包装的瓶身递到眼前,和饮料一起靠近的还有件黑色风衣:“香草味的;”
“喝不喝?”
语气生硬别扭,但许迟川听出来了委屈和忐忑。低着头,没人看见他浅浅勾起又迅速放下的嘴角:“喝。”
手里立刻多了个冰冰凉凉的玩意儿,瓶身上的小水珠湿了他一手,又塞回穆时海手中,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许迟川拼尽全力勉强绷住笑意,口气无辜又当然:“拧一下,手没力气打不开。”
瘸了只胳膊,只能用好的那只胳膊拿着瓶子,用牙齿拧开瓶盖。
“谢谢。”
“穆哥,”陆淼一抹了抹嘴:“你胳膊好点了吗?”
“嗯。”
咕嘟一大口,嘴唇沾了一圈白色奶沫儿。穆时海还想说什么,许迟川指着远处的杨虞和谢子煌:“过去吧,他们在等你。”
“……哦。”
步伐沉重不高兴,背影萧条还郁闷。
等人走远许迟川再也绷不住,转身咧出这几天来第一个大大的笑容,小酒窝都笑圆了。
“别傻笑了,”陆淼一冷不丁从后面冒出来:“你们吵架好几天了吧?”
“没有。”
“啧啧啧啧,”眼睛一眯,三水哥哥一副看破不说破的得意:“你不乖了,居然对爸爸撒谎。”
“……滚。”
“没吵架这几天都跑来和我吃饭?以前放学拖着你都不走说要等他,现在恨不得屁股上装个发电机,铃一响就往外窜生怕他追上你,哎呀别踢我!恼羞成怒了吧!来人啊!小兔崽子弑父啦!”
“陆淼一我掐死你!!”
正在练跳远的几人循着回音转身,草丛里陆淼一四处乱窜,身后追着气成河豚的许迟川。
情况一目了然,苏平然笑着摇头:“三水肯定又嘴贱了,穆哥,到你了。”
大少爷黑着一张脸,化不爽为动力,少了只手发力也还是很争气地跳了个二米一。
“哇!”
“卧槽!”
“就你了哥!”谢子煌很激动,今年他们班团体总分肯定是第一:“!”
“差不多了,”杨虞看了看表:“把他们两叫回来,咱们练练四百米接力,老苏,你去,把沈乾松逮回来。”
“好,”
“三水!小川儿!”操场回荡着谢子煌声嘶力竭的大喊:“快回来!”
一个追一个跑,陆淼一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不,不行,跑不动了,岔,岔气了,走,走过去。”
许迟川擦了把汗,双颊通红:“呼……好。”
“所以,”陆淼一还要刨根问底,自己不能白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嗯。”
“谁惹谁了?你在生气还是他?”
许迟川偏过头,他早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都不是。”
但不管陆淼一再怎么问,许迟川都把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你果然不听爸爸话了,”陆淼一捧着手做心碎状:“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林月姐姐上周她玩游戏的时候你是故意打电话过去害她输的!”
耳根清静,一招制敌。
脱掉黑色风衣,里面的灰色薄毛衣更显得人瘦瘦高高,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见。下一秒目光不经意相接,许迟川立马把头转开,不去寻找那双黑到发亮的双眼。
他早就不生气了,怎么可能气那么久呢,抠掉一块营养快线的外装抓在手里又搓又捏,哼,气是不生了,但是还不在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