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归渊方才一瞬爆发出的信息素让空气中的炙热感已经浓稠得让人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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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无虞站在阳台,向身旁的顾清贺递了一杯酒,虽然顾清贺觉得他品味欠佳,但对于他的主动示好也十分具有亲和力的接了下来。
周无虞并不打算直入主题,而是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些在小星球上的事情,暗示有一些武器使用不便。
顾清贺则是对他多有赞赏,表示他辛苦了,周无虞确定他目前还不想就武器的事情给出回应,便淡淡的换了话题。
聊了几句,顾清贺便道。
“指挥长似乎先走了,你不和他一起离开吗?”
“指挥长有自己的事情做。”
“席归渊送他回家的?”
周无虞沉默了片刻:“是。”
顾清贺笑了笑:“可能你还不知道,他俩住在一起。”
周无虞神色微变,不明白只是这一小段时间而已,沈宴和席归渊之间的关系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两人目光相对,神色都有些微妙,有些东西是他们都知道,但却该说出口的。
当年那场灾难,几乎已经杜绝了沈宴和席归渊之间的所有可能。
席元帅当年判断失误,定下的主指挥场意外出现了地下兽潮狂.暴,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席归渊随军历练,原本轻松简单的继承人旅程,却成了所有人的灾难。
没人知道最后一次通话席元帅到底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也没人知道指挥长夫妻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所有的机甲报废,能源核破碎,全数星源输送向了指挥长的主机甲,而那个机甲封闭成仓,沉睡着的是黑发黑眸的少年。
长时间的封闭让仓内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发梢微湿,唇色苍白,沾着血液和虫族粘液衣衫看起来无比狰狞。
一千七百人,无数的机甲,帝国的多年培育的精英,一夜之间成了虫族的食物化为齑粉。
只为了席元帅的一个小儿子。
这件事让当年的席家受了无数谩骂非议,也是席元帅自十六岁开始征战生涯来最大的耻辱,而皇家为了以示宽容,对席元帅多有袒护,未罢免他的任何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