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余简进他的家门,就仿佛是天大的恩赐了。
将余简安顿在沙发上后,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一通陌生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韩谌不愿和这个女人过多交流,想来离开了韩家,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后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给卖了。
“哥……”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眸的青年发出极小的声音。
女人没有和他聊起别的,似无奈一般要他先看好余简。
余简的骨骼生得很纤细,单单看从沙发上垂落下来的一截手腕,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瘦弱的女生,当然,因为从小到大就不能像正常男孩子一样玩闹,余简的皮肤生得很白,能清楚的看见手背上浮现的淡青色血管,脸颊瘦得像是成人的手掌般大小。
韩谌只给了余简一床棉被,就置之不理了,想着明早再让人回去,若不是屋外天气恶劣,他连收留余简一晚都不愿意。
只是第二天一早,余简的全身都变得滚烫,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他差助理把余简送去医院,而后联系了余简的母亲,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照常去了公司,这世界上生病的人那么多,也不可能每个都去关心,年尾工作比较忙,他像是已经忘了余简还在医院,对方于他,不过就是个闯入者,他父亲已经死了,理论上他和余简也该彻底形同陌路。
医院里的消毒水昧道,余简早就不陌生了。
醒过来时旁边坐着一个妇人,妇人眼眶发红,这是他昏睡的第四天,若不是来医院的还算及时,他可能就丟了性命。
母亲舍不得教训他,只道,“醒过来就好。”
余简环视了一周,没有看见那个让他熟悉的身影,虚弱的半睁着眸子,想问母亲哥哥去哪里了,但又止住了。
妇人卖去了首饰给他治病,他们在韩家没有分到什么,无非就是每个月汇入银行卡的一笔生活费,那笔生活费足够让普通人过上还算宽裕的生活,但他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片,这些钱对他根本就不够。
这些药片,余简并不知道价格,都是医生开给他,他只要乖乖的每天服用就可以了,若是他知道,恐怕也不想自己成为一个累赘。
余简在跨年的前一天才出院,之前在韩氏给他安排了一份闲差,可上个月他被辞退了,想过要去找一份新工作,可经常连面试都过不了。
别人见他身子弱的很,都不敢收下他,免得以后会摊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