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洪装作没听懂对方话里的嘲讽,故意望向窗外。这时宰英拿起红酒,转了一圈开始读商标。
“点了个好酒啊,可以拿走吗?”
“随你便。”
“也吃点肉啊,好久不见你都瘦了。”
并不然,其实宰洪的身材看着是会令人嫉妒的健康。大概一门心思投入到男人的怀抱的代价就是客观的判断能力和清醒的头脑吧。
宰英用指尖敲着桌面,突然问道。
“直接回去?”
“不知道。”
“大老远跑过来玩玩再走呗,这边好玩的海滩多着呢。”
“看来不得不这样了。”
原本打算目标达成后立马回家的,经历了这次彻底的失败后备受打击,还是得在这里稍作休息。大概得去个什么海滩,晒个日光浴,再找个漂亮的小伙子暂时性地慰藉一下空虚。
宰英咬了一口芝士吃完后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红酒。接着叫来了服务生拿账单,还没等宰洪开口便自己结了帐,然后再次看向宰洪。
“走吧,给你找个地方住?”
“你要带我去?不是说很忙嘛。”
“客气客气,我也有想要从你那拿的东西。”
“什么?”
“现在穿的,都脱下来,还有香水。”
“……”
“咱不是打赌了吗?”
宰洪从不记得跟他打过什么赌。
“快起来,再不说想住哪我随便找个地方了啊。”
“你俩都是奇葩。”
宰洪的这句脱口而出的埋怨,宰英嘻嘻哈哈地当作是夸奖。宰洪慢慢起身,宰英大步流星走向出口。
「只有基因核酸序列相同而已……吗?」
回味着男人的那句话,宰洪这天格外感受到了跟自己兄弟的异质性。好像突然失去了一样重要的共同点,可能正因这种感觉,宰英的背影看起来也格外地陌生。
“张宰英。”
“咋了?”
看着下意识回头的宰英,宰洪突然对这么些年来他们之间产生了怎样的差异有了实感。是因为曾独自一人站立的区域,现在站着两个人吗。当年无所畏惧的外表之下潜藏着不安的男人,大概去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他已不再动摇也不会被击败,反感与羡慕,同时出现在了宰洪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