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点牛肉味对于舍友来说是缺点,但对于食堂来说可不是,陆知新先把冬白菜外面已经发黄变干的菜叶摘掉,切掉底部后一叶一叶掰开清洗,把大的和小的叶子分开来,大的叶子改刀切上三刀,小的叶子就从中间刨开,洗干净的胡萝卜香菇切片,洋葱切丝,小米辣切碎,像是日式的白菜猪肉锅一样两片叶子中夹着这些蔬菜放进锅里,直到煮锅里被挤满,陆知新把凉水没过蔬菜开火,然后去切豆腐。
北方街上吆喝能批量便宜买到的豆腐是硬的,一般被叫做北豆腐或是老豆腐,具体表现在切开的每一块长宽一致的豆腐丁都可以自己立在案板上而不用担心倒塌,陆知新切完了整整一板的豆腐,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菜的食堂阿姨路过还问了一句,“小陆,现在就切明天早上用的萝卜啊。”
陆知新侧身给阿姨看,旁边的阿姨笑出声来“哎呦,这是豆腐啊,小陆切菜手艺真不错,晚上又做什么好吃的呀。”
“打算炒个芹菜香干,炖个白菜豆腐,再做个肉菜,前面大师傅经常做什么菜啊,我学着做就不自己想了,想不出来。”陆知新也有点选择困难症。
“他呀。”阿姨想了想,“平时青椒肉丝,宫保鸡丁还有狮子头跟水煮肉片,狮子头和水煮肉片卖的好,不常剩下,其他炒菜他都炒的清淡总剩下,时间长了就不怎么换菜色了,小陆你手艺好,跟老板又是一个村的,你随意做就行,不用学他。”
陆知新听过笑了笑,阿姨也没一直说下去,毕竟她手里也一堆活,闲话几句已经是极限。
水煮肉片太辣不在陆知新的涉猎中,而狮子头陆知新有几分经验,乡下宴席厨师在红事时最喜欢主家选的一种碗菜蒸八件中就有狮子头这一种,他们本地离狮子头出名的沧州近,每个蒸碗都是一个能填满碗的铁狮子头。
\"有空的蒸笼能用吗?\"想到做狮子头这道菜,陆知新先问了一句。
远处不知道是择菜还是蒸饭的师傅喊了一声“有”,陆知新就开始筹备起来,锅里的白菜汤滚沸放入豆腐后转中火,再倒入提前调好的酱汁,小火滚着,这边把猪肉用机器绞成馅料,调味的葱姜蒜都切成碎末,用筷子搅打匀称,点火开锅放油,陆知新没用虎口挤过这么大的丸子,在油开之前提前演练了几次,在油热度上来时在手上沾满淀粉,干脆利落地顺着边把团好的狮子头顺着油锅边放进去,炸到丸子上色后捞出控油。
婚席上的狮子头是碗菜,需要盛出来一碗一碗的往笼屉里放,食堂里的就不用这么复杂,一个可以导热的不锈钢盘子上一个个排好队就可以放到笼屉里上锅蒸,陆知新燎一勺大骨汤给丸子们打个底,大火烧开后转成小火蒸就开始切芹菜和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