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处的枟景池就是凭借着这一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个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姑娘。
就算知道了一切,她也不知道怎么帮自己申辩。光怯懦这一点就能压死她。
疯子!混蛋。
她有太多的话想骂出口,可最后都只是堵在喉间根本发不出声。
最后的结果就是逃离,她脱掉了高跟鞋拼命的往外跑,可紧闭的大门让她根本出不去。枟月也没有那个胆子,她只能往自己的房间跑,试图逃避一切。
最后在关起门隔绝一切,缩进自己的小壳,好像这么做了她就能自救一样,但这只是在逃避她无法承受和枟家决裂的代价。
枟月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痛…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可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的教育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反抗这两个字,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听枟景池的话,他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的。
还有一点是她能反抗枟景池的决定吗?她没有任何资本,也没有能够帮助她的朋友。
唯一让她在这一刻想起的人竟然是,只见过几次面的霍朗,但他凭什么帮她?她算什么?
眼泪从眼眶滑落,四周陷入黑暗,她靠在门板上任凭那些黑色的情绪侵蚀她,陷入抑郁。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一丝诡异的黑雾慢慢聚拢又向四周散去,它们如同无数的黑色爬虫向四周扩散。
瞬间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靠坐在门板边的女孩团团围住。
冷风迎面而来,枟月有些被吹懵了。但也是这股风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她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就准备起身去关窗。
可也是这个时候,她想起来自己明明关了窗,现在这是哪里来的风?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错了,枟月突然发现温度下降了。
身上的小裙子不再保暖,就连皮肤上都爬起了鸡皮疙瘩。现在是二十五度的初夏,晚上不可能会冷。很奇怪,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有风?
先前因为难受枟月回房并没有直接开灯,灯光太亮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也不想看到狼狈的自己。
可现在的黑夜让她害怕,因为她想起了张年,那个男鬼…
今天又是温峥嵘的头七回魂夜,枟月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扣扣!身后的门板传来轻敲声随后就是青年清冷无情的声音:“枟月。”
这一声枟月在这一刻的枟月心中,无一不是救命稻草,是裴清。
也是这声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回升,从一开始的冷变成了正常。只是这些变化都没有被此刻已经被吓破胆的枟月发现,因为就在刚刚她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双血红的人脸,缓慢贴近她。
就在那一声‘枟月’出现后快速消散,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一个女人的脸,枟月可以确定她没有看错。
随着温度退去,那张人脸也消失,压着枟月无法动弹的力量也渐渐褪去,等她能动弹时枟月立马爬起来打开房门,奔向门外那人。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枟月整个人都有点精神崩溃,她没顾及什么所谓的男女有别,这个人是裴清。
就那么直接的抱上去了,投怀送抱,温软细腰撞了裴清一个满怀。
他的手不自觉的也揽上她的腰,贴近她的身体温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