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崔乙。”
崔乙一大早便摆脱开繁多的应酬,辞了家里,穿上一身白衣白帽,手捧着崔龙怀的遗表,随周差役来到宫里,一路口称是要“为先父请奏追谥追赠,谋求荫职”,故而禁卫们亦不加干涉,任着他在宫门内走动。
他先是走进了刑部衙门,到书房里拜见了叶永甲,又被后者叮嘱了几遍,方才抽身出去,径向工部而行。
“唉,胡郎中,”
胡重廉正在内院里散步,忽觉肩头上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是两个书办打着揖,谄笑着在叫他。
“外头来了个您的朋友,说想请您办点事。尚书大人听了,要问你话。您赶快过去罢。”
胡重廉半信半疑,搓着手想了一会儿,才道:“我……能有什么朋友来见我?不等到退衙之时,必须此时来见……”
“他是崔龙怀的儿子,最近死了父亲,不暇闲谈,必是为了一件公事。”
“荒唐,我与他有何交结!”胡重廉瞪直了双眼,“这不知是怀了什么鬼心思!我要与尚书大人讲个明白!”
他气恼地一摔衣袖,就跟着两个书办来到堂上,穿过屏风,对着尚书就是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