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走丢一事弄得姜如愿和萧千棠筋疲力尽,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改日再约,打道回府。
分别之时,萧雅依依不舍:“阿初哥哥,你记得来找雅雅玩哦。”
姜如初点头,眉间不显丝毫不耐。
姜如愿已经怕了这个磨人的小县主,和两人道别之后连忙拉着弟弟离开,远离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倒让她好奇起弟弟的态度,虽然知晓他生性温和,但是面对缠人的县主还这么有礼,她不禁有点怀疑他的心思。
想了想,她故作不经意地问:“阿初啊,在书院里,可有什么小姑娘喜欢你?”
姜如初点点头。
还真有?她忙问:“那你喜欢人家吗?”
“姐姐说的是哪一个?”
姜如愿:“……一共几个?”
他想了想:“表现的明显的有五个。”
已经猜出她下一句问什么,他继续说道:“第一个经常给我送点心,第二个喜欢找我玩,第三个……”
姜如愿:“停!你喜欢哪个?”
姜如初瞥她一眼,义正言辞道:“我才十岁。”
“哦,没有喜欢的啊,”她又问,“那你喜欢县主吗?”
姜如初沉默了一会儿,道:“姐姐,方才我看见你和师父牵手了。”
姜如愿的步伐凝滞了下,佯装镇定地解释:“你想多了,是因为我累了,所以他扶了我一把。”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有些苦恼地开口:“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是该叫你姐姐还是师娘呢?”
姜如愿咬牙切齿:“你再乱说试试?”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闭上嘴。
两人没回姜府,而是往盛府走去,后日便是伯父伯母启程前往林州的日子,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便准备多陪陪他们。
来到正院,林嫣正在看着丫鬟们收拾箱笼,姜如愿便不好意思进去了,正准备问个好便回去,林嫣已经看见了她,笑盈盈道:“愿愿快过来,我正嫌无聊呢,刚好你来了,咱们说说话。”
见状她便进去了,只是房中稍显杂乱,她无处落脚,林嫣带她进了里间。
“后日便要走了,我最舍不得的便是你,”林嫣疼惜地摸摸她的小脸,“只是可惜你不喜欢阿景,伯母原本还想着这一趟回来能看见你们定亲呢。”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不过缘分一事也不能强求,你不喜欢阿景也正常,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愿愿,你别将伯母的话放在心上。”
姜如愿抿了抿唇,不忍让伯母失望,于是轻声开口:“伯母,其实我是喜欢景哥哥的。”
林嫣心中一喜,忙问:“那又为何拒了提亲?”
姜如愿简单解释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误会他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您也知道我们两年未见,我有些担心定亲太快,日后不知该如何相处。”
林嫣颔首道:“你的顾虑我也明白。”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愿愿,你想不想听一听阿景在林州发生的事情?”
姜如愿立刻点头,虽然很多事情景哥哥已经在信中说了,但是他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的,若是伯母来说,肯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细节。
林嫣思索片刻,笑道:“你知不知道为何你那么晚才收到他的第一封信?”
这件事姜如愿也纳闷呢,明明他早已到了林州,她却隔了大半个月才收到信,本以为是十页纸,没想到只是薄薄的一封,忙问为什么。
“他啊,一根筋,”林嫣嘲笑起自己的儿子来毫不心软,“他非得给你写十页纸才寄,说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我说愿愿现在只想知道你是否平安,他这才顿悟,慌忙寄了一封。”
姜如愿噗嗤一笑,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个缘故,景哥哥也太傻了吧!
“不过你也别怪他,”林嫣又为儿子说好话,“他每日回去第一件事便是给你写信,就这样整整写了两年,我瞧着都有些羡慕。那时候我与你伯父定亲之后,他也时常在外征战,半年能寄一封信就不错了。”
姜如愿也有些动容,是啊,景哥哥一个月一封,每封都是整整十页,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心实意。
接下来林嫣又讲了许多关于盛景的事情,姜如愿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景哥哥没有父母参与的那十余年,伯母肯定也很想知道景哥哥发生过什么趣事吧?
于是听完之后,她也开始讲这些年来盛景发生过的大小事情,林嫣听得极为认真,笑容越来越大的同时,眸中也隐现泪光。
“伯母,您怎么哭了?”姜如愿吓了一跳,忙拿出手绢为她擦眼泪。
“没事没事,”林嫣随意抹了下眼睛,哽咽道,“我只是有些后悔这些年没有陪伴他,父母都不在身边,他还这么优秀,我真的有些愧疚。”
她执起姜如愿的手,感激道:“愿愿,谢谢你将这些事告诉我。”
姜如愿抿了下唇,心中有个想法徘徊了许久,她还是决定不留遗憾,大胆提议道:“伯母,其实现在参与也不晚,您可以留在长安的。”
林嫣一怔,喃喃道:“留在长安?”
“是呀,如今林州局势稳定,伯父不再需要频繁征战,您也可以少些牵挂,”她一一列举好处,“景哥哥虽然长大了,但是他亦需要母爱,若是您在,他肯定会高兴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伯母,您不想留在这儿也没关系,但是我希望您可以陪景哥哥过完他的十八岁生辰再走,只剩十几日了。”
林嫣陷入沉思,缓缓道:“愿愿,你先让我想想吧。”
姜如愿点点头,告辞离开。
回到姜府,她去了趟正院,还没进去,娘亲便急匆匆地出来了,瞧见是她,愣了下,道:“我还以为是你爹爹呢。”
“娘亲,你找爹爹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姝露出一个笑:“没什么大事。今日和郡主玩得尽兴吗?”
“别提了。”姜如愿叹了口气,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