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原来肋骨断了这么疼啊”
“昭昭说我胸口上的疤是会谢瑾嫌弃的,我才无所谓,我又不喜欢他,嫌弃就嫌弃。”
“不过还是不要留疤的好,毕竟我未来的夫君会看到。”
“庆秋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
“谢瑾说要去西宁提亲了,昭昭她们知道后很担心,怕郡主是个不好相处的,切,郡主那样骄傲的性子,怎么会同意谢瑾后院有我们的存在呢?我想我离开的日子近了。”
“太好了,我宣布今天我再也不骂谢瑾了,毕竟他把身契给我了!还有十金!”
“今天第一次摆摊有些忐忑,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谢瑾说,等解开他儿子的毒就放我离开,我看他儿子好像没啥事了,我想走了。”
他一页页翻看着日记,几乎能脑补出她的语气,日记停留在“谢瑾进宫迎娶颜曦了,我可以解脱了。”
手一松,心头无法抑制的疼。
大
谢瑾请了最好的法师给云谣超度,日日夜夜的诵经,短短几日光景,整个人几乎瘦脱了形。
他夜里宿在烧毁的云湘馆,盼望云谣能入梦见他一面,却无论如何也不可得,他魔怔了,去询问法师,如何才能再见云谣一面,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法师提出,若是能有此人生前的一缕青丝,他就可以用其做法求的魂魄入梦来。
头发……他想起了那日姻缘结,那一缕同云谣并在一起的青丝,藏在同心结里,挂在姻缘树上,疯了一般冲出去,在姻缘树下找到了写着"吉"字的同心结颤抖的解开——
他忘记了,里头躺着一束红色绸带系着的青丝,不是她的,是颜曦的。
老天终于给了他最大的惩罚,是他自己断送了最后一丝再见到云谣可能。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云谣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害死了她。
还那样强迫了她,在她完全不愿意的时候。
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
"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再见她一面"。
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法师给了他一瓶药,告诉他,这些药名为浮生若梦,吃下就能梦见心仪之人。
“只是……”法师斟酌道“梦见的皆是噩梦。”这是他们用来惩戒背弃爱人的负心人。
谢瑾毫不犹豫,夺下药瓶,只要能再见到云谣,噩梦又如何?没有她才是他的噩梦。
很快他就进入了“浮生若梦”为他精心编制的幻梦中,面前的白雾逐渐散去,他停在一处村落前,脑袋里一团乱,谢瑾忘记了云谣已经不在了,也忘记了自己正在做梦,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姓名,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进村落,一慈眉善目的大娘见他,双眼一亮,热情的迎上前,“九郎你不是在京城做生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九郎是了,他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谢九郎,是个商人。
他笑着回答“想着许久没回来了便回来看看。”
"也是,你这一走就是六年,"还要再说些什么,大娘身后传来粗葛的呼喊,"老婆子吃饭了"
“来了”
大娘热情的招呼谢瑾,“春天山上野兔多儿,你大叔儿捉了许多,中午吃拔霞拱注①,进来起吃些吧。”
谢瑾本想拒绝,却听大娘身后的土屋内传出一道甜丝丝的声音,“阿娘,吃饭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叨唠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