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回道:“此事,我托给了我家大嫂,若论家世,裴表哥自然是比不上勇毅侯府的,但他们家五太太也是看上了裴表哥的人了,我家大嫂说她五弟妹,想找个时间,相看相看呢。”
谢氏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着回道:“他家倒是明白人,论家世裴表弟虽低,但裴表弟有才干,颇得陛下看重,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的,比起来,倒是比那些徒有其名的高门要有助益得多。”
若论人情世故,谢氏可是深谙其道,勇毅侯府确实看中的是裴允谦的前程,但谢氏之所以这样热心的为裴允谦操心,自然亦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她虽是雍亲王府长媳长嫂,合该多操心,但论起来,裴允谦也不过是个表亲,她本可以走个过场就是了,大可不必如此尽心尽力,只是精明如谢氏,亦是看中了裴允谦是个能对王府有助益的人。
裴允谦德才兼备,早晚要成为天子心腹近臣,更主要的是,他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谢氏听了平阳的话,连忙回道:“既然姨母已经不在了,姨丈又不在京中,裴表弟的婚事,便由我跟你大哥操持就是了,既然徐家同意,你便寻个机会,到时候咱们两家人,聚在一起相看下就是了。”
说着,谢氏抿了口茶,又道:“只是这媒人,要你大嫂来做,可行吗?”
平阳回道:“坤哥儿与柳家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正在走六礼,大嫂她这阵子忙得很,这个事她从中牵线就行了,媒人我再另托别人就是。”
谢氏说好,姑嫂二人商议妥当,待平阳走后,谢氏便吩咐胭脂道:“且去库房将咱们从益州带来的那些苏绣寻两匹颜色稳重的找出来,再将我那宝石箱子也一并拿来,我挑一挑。”
小丫头领命而去,一会功夫,几个仆妇便按照谢氏的吩咐取来了说要之物。
谢氏翻看着绸缎,选出两匹来,又打开红木宝石箱子,细细的翻拣着。
谢氏正在这里忙碌,赵宣从外走了进来,他进了屋子,自顾解下大氅,伸手在壁炉上烘着冻得冰凉的手,问妻子道:“这么晚了,你寻这些东西出来,要送谁?”
谢氏抬眸看了眼丈夫,问道:“你怎又回来了?”
赵宣搓了搓烘得暖和过来的手,遂在妻子对面坐下,笑盈盈道:“怎的?还不欢迎为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