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甩掉这两顶帽子,一切就都可能改变。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就不能一味地停留在叹息与怨天尤人上,而要有所行动、有所奋斗才是正理。
“哥,吃面了!”
梦兰甜甜的喊声,又把张涛拉回到现实。
张涛已经对父亲没有任何怨气,相反多了份歉意。
他觉得,呆会有必要好好跟父亲解释一下,请求他的原谅。
父母把他们三姊妹拉扯大,供他们读书,实属不易。
他们的任何牢骚,他都应该给予理解和体谅。
张涛爽快地应了梦兰一声,一甩愁绪,大踏步向屋里走去。
屋里的吵架早就烟消云散,就像夏天里雷阵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妈,好香啊!我在外面都闻到味道。”
张涛一进门,就故意夸张地喊起来。
今天中午没吃,晚上又喝一肚子酒水,他早就饥肠辘辘。
看到桌上只摆了一碗面,他不好意思说道,“爸、妈,你们都不吃吗?”
梦兰抢着说:“哥,妈说了,这是给我们家英雄下的面,谁都没有份!”
“切,爸不是英雄吗?村里五十年代唯一高中生,吹拉弹唱样样都会,能吟诗,会作对,能写会算。”
张涛鄙夷地扫梦芳一眼,又看着父亲,一副讨好的样子。
“村里大小事情,都得他出面,才搞得圆转。红白喜事,更是一件都离不开他。”
“他呀,英雄是英雄,不过是过气的英雄,现在只能算是狗熊了!”
春花一面毫不留情地打击自己的丈夫,一面又对儿子赞不绝口。
“自古英雄出少年,只有我儿子,那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听了儿子这番讨好的话,仁龙心里的烦恼,顿时被油然而生的高兴与得意代替。
“涛古,今天这些事做了就做了,也算是帮了乡亲们的忙,给下冲村长了脸。”
仁龙对春花的打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打着哈哈说,“不过嘛,你这英雄那只能退居第二。”
“我们家真正最大的英雄,只能是你妈妈,你们说是不是呢?”
“对对!还是爸学问深,说的在理!没有妈累死累活的操劳,哪有我们现在幸福的生活呢?”
看到父亲的气消了,张涛赶紧又顺着父亲的话捧起妈来。
春花羞涩地笑了笑。
“我有什么功劳,还不就做些蠢子事!那些大事、动脑筋的事,反正都有你们爸顶着。你们不嫌我平日里唠叨就行了。”
顿了顿,她又悠悠道,“其实嘛,全家人能平平安安、吃饱穿暖过日子,我就开心了。”
“其他什么的,就要看命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