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中的雕像并不是那位鬼子母的真身……嗯,如果真是那位二十诸天护法神的真身的话,这些抬神轿的鬼怪早就被净化干净了。
这应该是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用厉鬼制作的以释堕鬼子母为原型的鬼神。
也不知道是哪位释教叛徒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弄这种鬼神出来。
真没必要和这种东西死磕,而且这些阴间玩意儿在阴阳间隙里有实力加成,还不如趁它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先找到回阳间的路,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谢璲就不信这个释堕鬼子母的神像敢跟着他回现实世界,只要它敢在现实世界露面,都不用他做什么,释教的那群人就会直接冲过来。
别看那些释教和尚平时都是一副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只要被他们发现有人用厉鬼制造鬼神侮辱他们释教的护法神,他们会立刻化身怒目金刚打上门。
见谢璲并没有像是处理鸦乌婆一样直接对那个缠着他的鬼出手,张晟瑞也没有着急催促。他是个很有眼色的孩子,从谢璲凝重的表情就能猜出这个鬼可能很危险。
谢璲抱着张晟瑞,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公园门口,转身往公园深处跑去。
那些在公园对面街道游荡的鬼怪们,从始至终都没察觉到谢璲和张晟瑞的存在,并没有追过来。
在碧湖公园外围另一侧围墙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蹲在街角,每人手里都拿着好几张纸,像是往墙上贴小广告。
两人之中的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像是有些不适应这种‘贴小广告’的枯燥工作,每贴一张就会站起来左顾右盼,看看四周。
就在他再一次站起身的时候,突然视线一凝,敏锐地察觉到了碧湖公园内部的动静。
他们贴了半天符纸,基本上把碧湖公园外围的街道都改造成了阴阳间隙的状态,就差碧湖公园里面没有贴了,因此他对碧湖公园内部状态很敏感。
刚才他看得分明,碧湖公园内部有一个男人抱着个小孩在往符咒最薄弱处跑。
而那个男人,就是他们老板让他们注意的谢璲!
见状,年轻人连忙捅了捅还在贴符纸的那人,小声说道:“刘哥,我看到谢璲了!”
那个还在贴符纸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满脸胡子拉碴,眼下的黑眼圈比眼睛都大,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工装服,看起来异常沧桑颓废。
听见年轻人叫他,他也没有丝毫反应,依旧麻木地把一张张符纸往墙上贴,灵魂好像已经神游天外,动作机械得就像是工厂的生产流水线。
“刘哥!是谢璲啊!”年轻人努力压低声音,又用力捅了捅他。
“哦。”刘无庸毫无情绪波动地应了一声。
见他这副模样,那年轻人明显急了:“是谢璲啊!就是那个老板让我们注意的人!”
“那又怎样?”刘无庸挑了挑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把看到谢璲这件事告诉老板吧?”
“当然啊!为什么不?”那年轻人满脸疑惑,似乎是不理解刘无庸为什么这么问。
“啧。”刘无庸皱起眉,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年轻人啊……算了,你刚工作,我也不骂你,先传授给你一些职场经验吧。”
刘无庸停下贴符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在职场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别主动给自己揽活儿。老板交给你什么事,你就做什么事。”
“你把看到谢璲的情报告诉老板了,然后呢?老板肯定会让我们去抓谢璲啊。我不知道谢璲是什么人,但看他刚才轻而易举就抓住了鸦乌婆那样子……”
“抓鸦乌婆?”听到了关键词,这个年轻人明显一愣,有些激动地打断了刘无庸的话:“卧槽,咱们的鸦乌婆被抓了啊!刘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敢抢咱们的东西,这还不冲上去弄死他?”他一副争强好斗的小痞子模样,看起来十分不满谢璲的举动。
刘无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是拍个视频而已,拍什么不是拍?鸦乌婆又不是必须要抓的,谢璲先抓住了,那就送给他呗。”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刘无庸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和这种危险人物斗法。咱们几斤几两咱们自己还不知道吗?这次老板的任务就是让咱们过来贴符咒,那咱就老老实实贴符,其他的不用管。就算你主动给自己多了揽了个活儿,老板也不会给你加钱。你把谢璲的情报告诉老板,老板就会下命令让咱们去抓谢璲……啧,老板在后方指手画脚,受伤的却是执行命令的咱们,他还不给报销医疗费。”
说到这里,刘无庸的表情更加颓废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多做一份工,不旦没钱,还会受伤倒贴医疗费,还有可能抓不住谢璲然后被老板骂——所以为什么要把谢璲的情报告诉老板?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是不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