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羽把他手包在手心里亲了一口,“看不看得见都不要紧,但我不能看着你疼,这回必须听我的。听话,先……”
他正要拿眼药水,忽然看见桌上一包东西,“这些东西是老板拿过来的?”
童燊疑惑:“不是你拿回来的么?”
林泓羽一愣。
他离开不过半小时,童燊耳朵很灵,老板进来都是热情地敲门,不可能听不见。
他警觉地站起身,将房间各个角落察看一遍,没有明显痕迹。便立刻将门反锁几道,又到窗户边俯看外头的街道。
空无一人。他回来的路上也没有碰到任何人。
“阿泓?”童燊听他动静不对,“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泓羽无暇回答,他将窗帘拉严,把那包东西都倒出来。
吃的喝的,甚至牛奶都有。衣服更是准备得妥帖,都是新的不说,材质还很讲究。
童燊摸了摸,“……会不会是迟逸?”
“有可能。”林泓羽跟他想一块去了。不过这倒是令他心惊后怕,在自己不在的间隙里有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房里,万一不是迟逸,而是兴会的,童燊恐怕已经……
他赶紧握住童燊肩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童燊迷迷糊糊被他转来转去,“没有,我就是睡觉……”确认没受伤,林泓羽一把把人抱住,微微松口气。
滴了眼药水,童燊确实舒服些,两人躺在一起,林泓羽说起了外头的消息。
“余淼不会再让我跟着他了,我不是他想要的继承人。他现在只想扩张自己的‘版图’,我们这些蝼蚁不在他的视野之内。”
林泓羽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的残迹,心事重重地道:“他要是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也不会非要跟邹城过不去,我看他就是想把邹城翻个底朝天,让你不得不投靠他!现在葛译文跟他联手做生意,别说我们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以前在半山别墅,胜算也不大。”
童燊在他下颌边蹭了蹭,“害怕吗?”
林泓羽低下头,“你呢?”
童燊笑了一声,摸他鼻梁,“如果你想过安定的日子,我们现在就可以逃。带着阿琛他们一起,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什么也不管了。”
林泓羽也笑。“好办法。烂摊子都甩给迟逸,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们警察的活儿。”
两人贴在一起咯咯笑。林泓羽侧过身和他面对面,朦胧的光线里两人的目光柔和交接。好像每一次吻都是最后一次一样,总是完全投入。
有时候真是天注定。虽然老妈死得早,老爸人也烂,偏偏林泓羽的人生中冒出来那么一个哥哥,就此终止了漫无目的的无趣生活。童燊恨透了自己的血液,他出生即是罪孽,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赎罪,他没有选择。
在一切结束之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