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边炉’。”褚曾翎笑着用粤语纠正。
“对对对,边,打边炉……”
瞧着蒋云朝覆上褚曾翎的肩膀,询问阿翎是否需要加件外套,这种父子间的闲话家常,徐行名由衷地为阿翎高兴。他希望阿翎被这个生父爱着。
徐行名浅笑着收回视线,惊觉蒋新翎沉默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又湿又黏,看一眼就能在心上拖曳出湿滑的不适感。徐行名只好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集中精力听尤小云的。
“九百多万人,我还是难以想象,根本想不出,让新儿和975万人竞争。怎么不让你弟弟出国念书?也像你一样。”蒋太太询问harry。
徐行名发觉harry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神情,反而套装打扮的他扯了把领带,一派从容:“艾琳,我不怕告诉你,要不是家人投资海外置业,把教育基金也赔进去,我弟弟早就申请藤校就读。”
尤小云笑笑,没有说话。
恰逢侍应生前来,harry并不在意,指挥着侍应生把茶饮摆放好。
眼看茶满,尤小云让蒋新翎敬harry一杯,说是感谢这么两年的照顾,今年harry一个人在国内过年,让蒋新翎祝他新年快乐。徐行名这才打消疑虑,原来今天这顿蒋家家宴,邀请harry是计划之内。
蒋新翎一一照做。谁知道,蒋新翎碰完尤小云的杯子,又走到徐行名的座位前,给桌上茶杯里的半茶添满。
少年人过完变声期的嗓子低沉发闷,蒋新翎杵在那,伸长手碰他的杯:“徐哥,过年好。”说完也不等徐行名有没有喝那杯茶,就一饮而尽,沉默地回到座位。
清脆的碰瓷响声,有一刹那引起徐行名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