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躺在林间,卧倒在清翠的草地上。
安静的夜晚,昏沉的房间,晚风裹挟着残留的牛奶味沐浴露甜香,钻进他的鼻腔。
费临莫名想到了那一天,沈别躺在他的床上,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和他一样的味道。
费临忍不住多嗅了两下,难以克制地回忆起和沈别贴在一起的触感。
埋在他脖颈间的感觉突破记忆,把费临狠狠冲上一方名为passion的岸滩上。
陌生而强烈的感情像炽热空气,而他是一条搁浅的鱼,茫然而无助地吐着口沫,却难以攫取氧气。
巨大的空虚像指间流沙,抓握不住,只有剧烈的疼痛敲击灵魂。
血液没有退潮,反而越来越充盈,肿胀疼痛,昂扬难耐。
喉咙干得发紧,好像身体的水分被蒸发了。
费临汗淋淋地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咒骂:“我弯你个大逼兜。”
无奈起身,踩着拖鞋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器。
热水冲上胸膛,温热的水汽重新弥漫狭小的空间。
分散着薄茧的手掌攀抚凌霄,水击三千,扶摇九万,流云千瀑。
“呼……”费临长长叹息,把手伸到水瀑前,黏液被冲刷干净。
他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湿漉漉的碎发,水泽澜澜的身体。
因遏制而咬唇,下唇有些充血,从鼻尖到两颧,桃色微微。最后是那双眼睛,眼底的沉重欲色连费临自己都感到陌生。
一张硬隽张扬的脸变得芭蕉湿雨。
他有些愧疚和懊恼,最后那一下,他几乎就要喊出沈别的名字。他忍不住!忍不住不去想那个男人脸,那个男人的体温!那个男人身上蔓延的清冽味道!
他想吻他,攫起他的下颚,撕碎温吞的他。
费临吐出一口滚烫浊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居然幻想着同事做这种事,虽然理论上来讲,幻想喜欢的人是人之常情,但是那是他同事啊!他清白无辜的教授啊!
他对不起沈别!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