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弈打量着谢书秋身上笔挺的西装,怎么看也不像是只去旁听的,不是选手就是评委。
“都不是。”谢书秋说,“我开场致辞。”
晁弈在学校时也去看过辩论赛,挺酷的,唇枪舌战,他问:“那你打比赛吗?”
谢书秋说:“打,再过半个多月吧,市赛赛前的表演赛。”
晁弈点点头,给他竖了个拇指。
两人吃完早饭,半点没耽搁,直奔比赛现场。
晁弈跟个吃席的娃似的,跟在谢书秋后面,也不东张西望,就等着谢书秋把他从地上拔起来,然后“啪叽”扔进座位,告诉他“你就坐这儿别动”。
谢书秋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两人掐着点来,谢书秋刚坐下,上面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话。
“欢迎大家来到本场辩论赛,我是本场辩论赛主持人,首先,有请清杭大学教授,谢书秋先生,为本场辩论赛致以开场祝福。”
谢书秋站起身,朝四周挥挥手,长腿阔步地走上台。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本场辩论赛。以仁心说,以学心听,以公心辩,希望大家在观看的同时能享受辩论的乐趣,也希望双方辩手在场上能酣畅淋漓地表达观点。武者有剑,辩者有言,让我们共同期待双方辩手的精彩表现!谢谢大家!”
晁弈跟着场子里的百千个人一块儿拍手鼓掌,目光隐藏在台下千千万万道目光中,追随着谢书秋的一举一动,却看见谢书秋在鞠躬道谢书秋后,远远地从台上,望了自己一眼。
银戒慢慢发热,晁弈想,谢书秋还挺好看。
“谨代表清杭大学,问候在场各位!”
“谨代表禹城大学,问候在场各位!”
一声喊的比一声有气势,晁弈听的都有些热血沸腾,他戳了戳谢书秋,低声问:“有笔吗,我想记记论点。”
万一成了小说素材呢。晁弈想。
谢书秋把手里的平板给他,自己又从兜里拿出了纸和笔。
“你还有这习惯?”晁弈挺惊奇,“文化人啊,随身带纸笔。”
谢书秋指了指前面的评委席:“刚下来的时候从那撕的。”
“笔呢?”
“顺手拿过来了。”谢书秋一拍脑袋,“完了,那个评委没笔了。”
晁弈乐了:“真的假的?”
谢书秋笑着说:“当然假的,笔是刚从那刷脸领的。”
台上的正方已经开始立论陈词,两人座位在中间,四周都有人,说话声音也就越来越小,凑得也越来越近,谢书秋一抬头,鼻尖擦着人耳廓过去,愣是无意间往人耳朵上点了两把火,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