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没有考试,再过两天,等公共课英语考完之后,暑假就开始了。楚涟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打开手机,发现飞信上有两条新信息。
那时是2012年,微信的使用面还不像后来那么广,楚涟更多使用的还是扣扣和飞信——飞信大概类似于不花钱的短信。
“楚涟,我是叶梨卿。顾澄给我说了昨天的事。我想你现在可能有很多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过来跟我聊聊。”
楚涟从床上飞了下来,又飞到水房去洗漱。
在她怀疑叶梨卿可能居心叵测的次日,只消叶梨卿勾勾手指——甚至没有勾手指,只是发了一条不要钱的飞信,她就会飞过去。
叶梨卿独自在家,顾澄不在。这让楚涟松了口气。
“我最近都在学校住,”楚涟说,“我那个朋友——呃,把我赶出来了。”
“我知道,”叶梨卿说,她的脸上有一点浅淡的笑意,“那天晚上她发了好大的脾气。这座楼隔音不是很好。”
楚涟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所以,你不会再回那里了?”叶梨卿问。
“我想不会了,”楚涟叹口气,“如果她退租了,我可能会把那租下来。”
叶梨卿站起身,拉开橱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车钥匙:“走吧。”
楚涟茫然地站起身:“去哪?”
“兜兜风,或者你喜欢留在这里跟我说话。”
对于楚涟而言,无论是在飞驰的汽车上和叶梨卿交谈,还是在这个装修风格非常异域色彩(很苏联)的旧房子里聊天,她都非常愿意。
不过坐上叶梨卿那辆破破烂烂的轿车副驾的时候,她觉得可能留在叶梨卿家里会更好。叶梨卿开了一辆黑色的大众普桑,车龄可能比楚涟还大,每次换档的时候车身都会狠狠顿挫一下。楚涟不得不一直伸着脖子望着窗外,以免晕车。
“我爸刚做生意的时候就买的普桑,”楚涟说,“后来他换了奔驰g系列的车,纯进口,jsg那个车超级贵,他说做生意就得开好车,不然别人都会看不起你。后来他合伙人把钱都骗走了,他把奔驰卖了,换了一辆沃尔沃。不过他这两年又有钱了,前阵子买了保时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