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复他能不能等会儿?”令梨回头和薄念慈商量,“我有话想问。”
薄念慈面无表情地看着痛苦不已的族兄,心情显而易见的差到极致。
令梨能理解,被血缘亲族偷袭谋杀,是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像她这般被亲父抽骨还乐观向上的元气角色,薄念慈此生是达不到这等境界的。
毕竟他脾气本来就差,还记仇记的要死。
“问话?”薄念慈瞥了令梨一眼,“问话只要一条舌头,是不是?”
令梨一个“是”字没说完,缠绕在族兄脖子上的魔气分出两股化为利箭,猝不及防洞穿了他的双眼!
“好了,你问吧。”扼住族兄脖子的魔气微微松开,薄念慈把主导权交还给令梨,心情隐有变好。
令梨迎面望进一双黑洞洞的血窟窿里,心里唯一的想法只有:不愧是当魔尊的料。
九重宫的任职人员一定很敬业,没让魔尊大人亲自审问过人,否则怎么解释他报复哪里不好,非废了人家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族兄的窗户被强拆了,令梨想翻进去看看都找不到门路。
她小声的嘀咕落入薄念慈耳中,少年不吭声。
他该怎么解释,他压根不在乎族兄突如其来的杀意,真正让他恼怒的,是族兄看见了她。
谁许那双乏味的眼睛中映出她的脸?
人明明好生生呆在他的影子里,在外面走动的时候也一直维持隐蔽身影的法诀,寨子里见过她的人全死了,只有薄念慈一睹真容。
寨主都不配看见的人,他凭什么看?
身边人弯弯绕绕的心思,令梨不得而知,她持剑挑起族兄的下巴,假装他能看见她严厉冷酷洞悉一切的双眼,为自己添上气势加成。
“我问你答。”她换上刻意的凶狠语气,“不说或者说谎,死路一条,你想清楚。”
虽然他如实回答也是死路一条。
令梨:“你为什么要袭击薄念慈?嫉妒?争宠?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丑恶心思?说!”
不等俘虏回答,令梨的猜测噼里啪啦宛如雨点落下:“我知道你嫉妒人家的美貌,但美貌是天生的,你嫉妒不来。他日后被评为天下第一美人的时候,其他参赛者嫉妒了吗?没有,因为事实胜于雄辩,群众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