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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娘子是逃出去的?王贵吓得变了脸色,他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低声回话,“太子殿下,奴婢在西侧门碰到了沈娘子……沈娘子说是去大理寺探望兄长,奴婢便让小夏子驾马车亲自送沈娘子前去……沈娘子已经出了宫门。”

他暗自觑了一眼太子,季容笙的脸色彻底地沉了下去,大骂一声:“蠢货!”

王贵吓得匍匐叩首,磕头请罪,“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不查,这才放走了沈娘子,奴婢还请殿下责罚。”

“来人,给孤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季容笙毫不留情地下了命令。

两个东宫的侍卫奉命进了书房,将王贵拖了出去。

几板子打下去,王贵便鬼哭狼嚎,痛哭流涕。

李安可怜王贵老迈,这三十大板下去,只怕会丢了性命,他赶紧跪下为王贵求情,“殿下,王公公已经老迈,这三十大板下去,只怕会受不住啊!”

季容笙正在气头上,怎肯饶了王贵,他捏了捏眉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沈念在这些点心中动了手脚,他看了看刻漏,他晕过去大概半个多时辰,沈念寻到出宫的路,又寻到守备相对薄弱的西侧门可并不容易。

除非她对东宫的地形极其熟悉,也早就知道了西侧门的守卫情况。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一世的沈念对他极为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抗拒他的接近,沈念的性子单纯,温柔乖顺,从不会这般待人疾言厉色。

除非,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难道沈念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沈念这一世没来过东宫,却对东宫的地形了如指掌。

外头的哭喊声渐弱,只能听到那板子抽打在皮肉上,发出的令人感到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他突然冲出殿外,喝住正在行刑的两个太监,一把揪住王贵的襟口,将他提了起来,“说,沈念可有问过你关于孤的喜好。”

王贵被打得气息奄奄,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像是被泪水冲刷过留下一道道沟壑,他哑着嗓音,艰难地摇了摇头,“沈娘子并未问过老奴。”

他一把松开王贵,王贵那绵软的身体便滑了下去。

阴沉的天空,滴下了几滴冷雨,那细密的冷雨如同烟雾笼在人的脸上,很快他的鬓发上染上了一层水雾。

果然是这样,若是沈念不知晓前世之事,他尚且还有机会哄得沈念重新开始,可若是沈念知晓了前世,她还肯接受他吗?

他终于明白,这一世的沈念为何对他是全然不同的态度。

那种痛彻肺腑的痛如同这漫天雨雾席卷而来,犹如细密的蛛网将他笼罩其中,再越收越紧,勒的他喘不过气起来。

他一把拔出匕首割破手腕,看着那鲜血从伤口溢出,他却放声大笑。

可却不会给了他留太多悲伤的时间,季安接到消息,冲进雨里,将狼狈不堪,跌坐在雨里的太子扶了起来,回禀道:“殿下,卢侍郎出事了。有人给府尹大人送来了一本账册,账册中记录了卢侍郎收了长平侯府的银子,将那纪侯的孙子当逃兵的事遮掩了过去,又在去年的武举中动了手脚,让秦将军的儿子夺得魁首。”

季容笙想起那日摄政王离开时,手中带走的那颗棋子,他一把抓住李安的衣襟,大笑道:“他还是动手了,他动手了!”

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季容笙眼底一片猩红,却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孤输了,彻底地输了。心上人被夺了去,被人捏住了命脉却毫无还手之力。孤隐忍十数年,却还是败了,彻底地败了。”

李安从未见过太子这般深受打击,一蹶不振的模样,可若是连太子都放弃了,那他们这些跟着太子的人,到底又该何去何从呢?

李安跪在地上,重重地叩在地上,“殿下,您不能放弃啊,若您都放弃了,那我们这些跟着殿下的人才彻底没了指望了,若是梁王成了储君,登上皇位,他绝不会放过殿下,更不会放过东宫上下跟着殿下的人。”

“属下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着殿下。”

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那一声声触目惊心的响声好像唤醒了他的斗志。

季容笙好像在这阴沉漆黑的夜晚中看到了最后的一丝光亮,他突然明白了,他还有机会,只要他登上帝位,他还能将沈念夺过来,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季凌洲也不能再阻止他。

他一定要夺得皇位,将心上人攥在手里,他不会认输,也不能认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从地上爬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李安抬头见主子已经冒雨出府,便赶紧跟了上去,太子今天的状态不好,深夜出宫,不知意欲何为,他有些担心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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