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活这么久真是不容易。伽野不认识令梨口中的兄长大人,但莫名能与对方共情。
何等糟心的小孩,打也打不得,骂也不顶用,想着说话稍微凶一点,又心疼她遭受的苦难。
只有她本人天天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阎王堵到她面前也得给她作个揖。
伽野趴在桌上让令梨玩耳朵,玩着玩着,捏在耳尖上的力道越来越小。
他掀了掀眼皮,令梨抱着长剑睡着了。
伽野看了眼天色,站起身,将令梨打横抱起,送她去床上睡。
陡然腾空的女孩子梦呓两声,把怀中剑搂得更紧,脸颊贴在剑柄上。
她在说梦话,伽野好奇地凑近听了听。
“瓜瓜……”令梨含糊不清地说,“要是有坏人……你自己出鞘,让他提头来见我……”
伽野:“……”
他看了眼乖顺贴在令梨怀里的长剑,忍不住思考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在剑灵眼中是敌是友。
“感谢不杀之恩。”伽野把人稳稳放在床上,扯出被子给她盖好,屈指弹了一下令梨的额头。
“走了,明天的比赛别睡过头。”
房门打开又合拢,令梨翻了个身,脑袋埋在枕头里睡意沉沉。
桌上蜡烛烧了一夜,蜡泪干涸积在灯盏中,一线天光透过窗纸照射到屋内,令梨恍惚地睁开眼。
头疼胳膊疼,其他的地方不疼。她抱着被子思索片刻,觉得昨晚应该挺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