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应不迟也经常不搭腔,更何况现在桑丛已经知道对方情况特殊,于是他耐心地准备再重复一遍,可这时应不迟忽然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扔了。”
“……扔了干嘛?”
“你,想看?”
“啊……也不是,”桑丛头疼,“卫浩浩自恋的很,我不还给他,说不定他哪一天又拿这个和别人吹牛,说我舍不得他那封情书呢。”
“打他。”应不迟言简意赅,此时此刻也不忘继续营造自己的酷哥人设,可以说是非常敬业,听得桑丛直想笑,“哦,好吧,他缠着我,我就找你打他。”
然而可怜的卫浩浩又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肖想了一下不属于自己的人,这下不仅挨了揍,还要做桑丛和应不迟聊天的工具人,简直再惨不过,哪里有这闲工夫还来纠缠,花孔雀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桑丛眼神一转,忽然笑眯眯地道,“你扔我情书干嘛,不开心啊?”
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很重要的真相,而答案和自己理想中的并没有什么差距。只见应不迟的脸缓缓红了,热意从脸颊扩散到莹白粉润的耳廓,可强撑着没说话,还好上课铃响,救了他一命;桑丛举起手,轻快地碰了碰他耳朵:“不要不开心,我又不喜欢他。”
在震耳的上课铃声和喧哗着涌进教室的人群中,桑丛没动,飞快小声说:“我只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不过两三秒钟,转瞬便被淹没在周遭更加喧闹的噪音里,应不迟自认算不上是个敏感的人,可今天却偏偏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只是反应太过迟钝,当他抬起头想要追逐时,桑丛已经回到了位置上,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桑丛和别人说话的侧脸,他又摸了摸耳垂,将课本翻过一页,悄悄地扬了扬嘴角。
而与此同时,感受到缀在自己身后的目光终于移开,桑丛才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停下自己的胡言乱语,何大壮早被刚刚这人颠三倒四的话给弄得摸不着头脑,此刻担忧地问他:“脸这么红,生病了啊?”
“没有,就是天热。”
“……我们学校在夏威夷吗你怎么天天都热!”
“帅哥的事你少管!”
桑丛甚至把手举起来,象征性地对着自己呼扇了两下;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上衣,袖口开的也大,此时一抬手,露出半截细白的小臂,以及那串令何大壮牙酸不已的、和应不迟同款的手链,何大壮盯着看了几秒,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丛子,你这手链……充电的?”
“多稀罕啊,我三岁小孩么带充电手链!”
“但我怎么感觉…它亮了不少呢?”
桑丛也看了几秒,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
但他旋即就满不在乎地移开了目光,不在意这种小变化:“可能是光线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