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正在吃早餐的人，他在徐应钦抬眼看过来的瞬间三两步跑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
徐应钦不无疑惑，腾出手揉了揉祁宁的头发，递给赵建川一个眼神让人先离开，随后缓声问道：“是不是昨晚上又做噩梦了？”
祁宁摇摇头，松开手站起身，捧着徐应钦的脸颊，仔仔细细看着对方那双温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认真道：“你做到了，全都做到了。”
对他承诺过的没有一句失言。
他想告诉徐应钦一件事，对方跟自己前世的早亡没有关系，不是没保护好，纯粹是他自己劳心劳力给累的，对方为他足够尽心了，对他足够足够好。
他还想说自己很高兴很高兴两人能够再次重逢，对他们可能会有的未来很期待……
徐应钦很快反应过来祁宁在说什么，回想起前世对方离开后发生的事，他停顿了三秒才回道：“当然，我承诺过就会做到，前世不无遗憾，所幸我们还有现在。
“前事不论，往以后看。”
祁宁轻轻哼笑了声，前世大多数可以过去，他放得下，但有些事不行，等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他就能前事不论了。
他强调道：“所以你别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我，那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而且……”
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徐应钦不可能再让早亡这种事发生，并不跟祁宁深究，顺着对方的话问道：“而且什么？”
祁宁捏了捏徐应钦的脸颊，像对方经常揉自己那样揉了揉人家的头发，满意地退开一步，笑道：“我想对你好，我接受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我也想多为你做一些。”
这是他今天最想说的。
昨晚上他那样的照顾对徐应钦来说驾轻就熟，他却像个没经过培训就上工的小学徒，可即便他毫无章法乱按一通，对方好像也挺高兴。
想想他心里就酸酸的。
当皇帝时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穿越过来后就在祁家受了点儿冷落，到了徐家没谁敢给他一丁点委屈受，他对照顾人这事儿没概念，这几天他才朦朦胧胧反应过来，想对一个人好的心意是自然而然的。
还是那句话，他在徐应钦这里感受到的，也想回馈给对方。
徐应钦任由祁宁揉乱了他的头发，只要看着眼前人，他心里就暖暖软软的，冰层再厚、再冷、再坚硬，一样在对方的目光中化成了一汪春日融融的水。
让枯木重又逢了春光。
成就了冷硬腐朽之中唯一的这点好。
他眼里的笑意就这么直达了眼底，“宁宁，宝贝，我的陛下，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多到值得我用余生去惦念、去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