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苏苏下意识蹬了蹬悬空的双腿,小尾巴无助地左支右绌,尾巴尖蜷缩在了小腹前。
裴轩燃的手凉得像是一块冰,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阮苏苏身上拂过,将凝魂草所带来的灵力波动吸收殆尽却又不伤到阮苏苏分毫。
灼热的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阮苏苏的眼睛里恢复了光彩,裴轩燃神色淡然地收回魔气,仿佛只是顺手而为,并不怎么在意。
只有离得最近的阮苏苏隐约觉得,他的气息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变化,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识海一日游”,阮苏苏的心思全都拴在识海深处那一片狼藉的碎片,以及最后在她耳边响起的那声清越、却又带着丝悲意的剑鸣上。
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对这些“异常”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小猫猫的眼睛像是经过了一场洗礼,褪去了伪装出来的懵懂可怜,多了些深沉的质感,湛蓝色的瞳孔清透,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时隔多年,再次撞见这样的眼神时,宣离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即视感油然而生——
那也是在一处瀑布下,寒潭前。瀑布高千丈,“疑是银河落九天”,抬眼望不到尽头。
这样违反常理的景象,哪怕是妖界魔界都寻不到,宣离也明白,自己是被困在魇阵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