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要撕傅岹然的画呢?”不知是谁先发了一条,之后便以复制黏贴的速度刷起了屏。
闻九天皱了下眉。他脸上挣扎犹豫的微表情被镜头完整记录,一览无遗。
“我,”闻九天说这话时鼻头有点酸,“我又没有真的撕傅岹然的画。”
这次网友的反应倒是空前一致。
“搞笑。”几乎所有人都对闻九天的解释嗤之以鼻,仿佛听了个大笑话,“还真特么能让你撕到不成?”
傅岹然旁观了闻九天的整个直播。对于直播收获的反响,他也不怎么意外。
直播结束后,闻九天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
“走吧,”傅岹然收起平板,拍了拍闻九天的肩,“我送你回去。”
“不就是有人骂你么。”见闻九天没有反应,傅岹然又蹲了下来,“网友说的话你也在乎?”
闻九天抬眸,直视着傅岹然。此刻他的眼神平静而疑惑,“你不在乎吗?”
傅岹然站了起来,“我是不太在乎的。”
闻九天并不相信傅岹然的话。傅岹然被所有人喜欢,傅岹然当然可以说不在乎。
“人是复杂的,没有人是完全好的或完全坏的。”华灯已上,窗帘却还没拉。黑暗和灯火一齐洒了进来,傅岹然转了个身,“所以当你面对的只有赞美或批评时,这意味着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们不会寻求真相、拒绝dú • lì思考,只会跟风发泄。”
“此时无论是赞美抑或批评,都是放屁。”
闻九天:“”
傅岹然开车送闻九天回去。今天他没有强求闻九天住到自己家,他按照闻九天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这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区,闻九天和傅无闻在这里租了一间顶楼的复式。
“不请我上去坐坐?”傅岹然转弯开进狭窄的小巷。这里黑而静,傅岹然的车速放慢了一些。
“不了。”闻九天一路都低着头。他无意识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显然还在难过。
“你打算一直住这儿?”傅岹然又开慢了些。他朝两侧看了看,“跟傅无闻一起?”
今天傅岹然一直都表现得相对正常,闻九天没什么戒心。他还在想自己的事,闻言随便嗯了一声。
下一秒,傅岹然倏地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闻九天猝不及防,在惯性作用下往前猛的一倾,差点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