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凭一个没有实证的调查报告,就能在闻愚白去世多年后将他拉下神坛,踩进泥里。
人们并不在乎这种指责有无扎实的逻辑链,也不在乎闻愚白逼死傅巍是一个多么漏洞百出、匪夷所思的猜测,更不在乎谣言漫天飞会让无辜的人受到多少伤害。
有一些人坚定地相信了这个谣言,然后另一些人也信了;最后三人成虎,闻氏画廊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今天闻九天在画展呆到关门。他不想回家。
傅无闻肯定会抓着他问个没完,然后苦口婆心地劝他看在钱的份上忍让傅岹然一些。
闻九天锁好画展的大门,转过身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发呆,身旁是一桶桶颜料。
天开始有些黑了,偶尔有路过的人会看闻九天一眼,还有善良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了几个硬币。
对面的大楼上,巨幅的led屏投放着广告。傅岹然今年那件还没设计好的联名款,已经开始大肆宣传了。
闻九天也做过一些宣传工作,他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投放广告需要多少钱、多少热度。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里的打怪升级,那么闻九天觉得自己的版本跟傅岹然的版本从代码层面就是不一样的。
傅岹然做所有事情都很容易,赞美和成功是大概率事件,一路都顺遂得像在开挂;而闻九天掉进了hard模式,不管干什么,触发结果里高爆率的全是各种倒霉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