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冉知远估计要在家里发疯了,再不回去的话,一两个月都别想出门。于是赶紧和沈憾道了别,拉着冉南词上飞机,回家。
沈憾看着病房里心率仪上的波动,心底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冉染,这时的叶时晚恐怕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从来没有那么重视金钱。沈素对他的教育一直都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但是一个晚上,他深刻的意识到,金钱真的可以买命,至少,金钱可以救命。
沈憾攥着那张卡,仿佛抓着救命良药。
他望着病房里的人默默发誓,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自己手无寸金,再也不会因为没有钱而错过哪怕一点希望。
沈憾一直在病房外站到下午三点,没有休息,没有吃饭,甚至滴水未进,仿佛喝个水的功夫,里边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终于,叶时晚的情况稳定下来,换到了普通病房。
沈憾终于舍得拉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人的脸部轮廓,看着那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终于爬上些许血色,微微放下心来,伸手摩挲着他的手指,喃喃自语,“你看,我说会没事的吧。快醒来吧……”
终究是太累了,他缓缓垂下了脑袋,呼吸逐渐均匀,进入梦乡。
叶时晚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一幕甚是眼熟。
好像许久之前,也是这样一间暖黄色的病房,窗边也是摆着一盆绿植。
不同的是,现在是晚上,没有当初那般灿烂温暖的阳光。
但是内心的热度却一分未减。
因为还是那个人,以一成不变的睡姿趴在床边上,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热度从掌心向心脏蔓延,驱散所有的冰冷绝望,只有温暖和爱。
叶时晚微微低头,在沈憾额头落下一吻——他当时想要的最后一个吻,现在讨到了,但是显然,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