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爱人。”
易凛终于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地说出了这两个字,然而李云胡却再也没机会听到了。
后来,车辆的鸣笛渐渐远去,江屿走到易凛面前,把四年前易凛说他的话还了回去。
“我为学长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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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李云胡的父母没有露面,或许当他们从户口本上撕掉属于李云胡的那一页开始,就当真跟这个儿子断绝了关系。
李云胡的姐姐叫李云叶,在江屿联系上她的第一时间,连夜赶了过来。
直到整场葬礼结束,易凛始终像个局外人,失魂落魄地站在人群外面。他一向干净整洁的面容多了一圈胡渣,一丝不乱的头发从那天之后便一直低低地散落了下来。
黄昏来临的时候,耳边的人声渐渐散去。
他遥遥地望着几米处的墓碑,却始终不敢走近,墓碑上贴的又是李云胡的哪张照片?他想抬头使劲儿张望,可视线却被江屿和封越,还有徐行三人的背影齐刷刷挡住了。
易凛的脚下往前挪了半步,天空突然下起了细密的雪,就像盐粒一样,落在肩头还没成形就洇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根烟递到了他面前,易凛定了定神,是封越。
他无声地接过烟含在嘴里,封越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给他点上,然后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去看看他吧。”封越说。
易凛这些天没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好像都跟着变高了。他猛吸了口烟,下意识地垂了垂眼睫,声音沙哑:“我怕他不想看到我。”
封越不是那种特别擅长安慰别人的人,话说到这,他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沉默着,天空愈发灰暗,细雪仍在下着,落在耳边甚至有点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