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并没有什么怒气，但是白瑞书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比之前每次都更加生气。
“白瑞书，你告诉我，”萧远霆丝毫没顾忌对面的星星，用正常的音量问道，“你是能投资，还是能解决生意场上的麻烦，或者是你的投资人要去机场还是搬家？”
他的这句话，说得并不客气。
就连对面的星星都听出不对劲来，收敛了笑容，眨巴着大眼睛，望向他们。
白瑞书抿了抿唇。
他站着，萧远霆坐着，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受训的小学生，比对方低了好几个层次。
他强压住自己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的驳斥，尽量维持着平稳的语气：“那我再打电话说说。”
他拿出手机，给赵森拨回去，赵森那边占线，估计是丁少强又打电话来催了。
他无奈地耸耸肩，立刻又按下重拨。
对于他之前帮表哥和表姐的事情，他知道萧远霆是有些生气的。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影响了萧远霆的休息和工作时间，但刚刚听起来似乎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剩下可能的理由就在脑海里，但他不敢细想。
他们不过是没有感情的假婚姻关系，工作缠身的萧远霆实在没有理由，也不该有心思去为他打抱不平。
在白瑞书准备重拨第三遍的时候，赵森将电话打了回来，他刚才的确是跟丁少强通电话。
今晚，丁少强那边有一个商务晚宴，他准备带着白瑞书见见世面，顺便推一推他们工作室和白瑞书本身，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工作机会和资源。
电话全程都开着免提，萧远霆完完整整地听了他们的对话。
这回彻底搞清楚了原因，白瑞书在他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再次挂断电话。
这种场合，白瑞书其实一点都不想去。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从来没想过成为配音圈的顶级大神，拥有上百万、千万的粉丝。他的毕生追求不过是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养活自己，养活星星。
但这件事，赵森已经跟他开口。
他无欲无求，不代表公司也不想发展，更不代表忆辰和司蓝他们也不想出名。
他总归还是要肩负起，对工作室、对同事的一份责任。
没等他开口，萧远霆便轻哼一声：“你不会还在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吧？”
他站起身，沉重的实木餐椅与精致的大理石瓷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往前迈了一步，仗着身高优势，极具压迫感地看向白瑞书：“我该说你单纯还是傻呢？这种所谓的商业晚宴，不过是一群老男人炫耀的舞台，给你一点小恩小惠，让你稀里糊涂地献出身体罢了。”
“你说什么！”白瑞书向后退了两步，声音提高不少。